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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白踉跄着冲过去,一把抱起沈烬。
他轻得吓人,像一片随时会消散的羽毛。
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他冰冷的脸上,她抱着他冲出家门,闯了无数红灯,疯了一样飙到医院。
手术室的门在她眼前沉重地关上。
那刺眼的红灯,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生死线将他们彻底隔绝。
江砚白瘫坐在冰冷的长椅上,衣服上沈烬的血迹已经干涸发暗。
心脏疼得失去了知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灯灭了。
她猛地站起来,双腿却像被抽走了骨头,直接跪倒在地。
白布盖住了沈烬的脸。
江砚白跌跌撞撞扑过去,被林疏桐狠狠一把推开。
“别碰他!”
林疏桐双眼赤红,将那份鲜红的离婚证狠狠摔在江砚白脸上:“是你逼死他的!”
“江砚白,你这辈子都该活在忏悔里!”
离婚证的颜色刺得江砚白眼睛生疼,她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林疏桐冷笑,声音带着泣血的恨意:“恭喜啊,丧偶比离异体面多了是吧?满意了吗?”
这句话像淬毒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了江砚白的心脏最深处。
江砚白死死按着剧痛的胸口,只会机械地重复:“对不起”
林疏桐抱起沈烬冰冷的身体转身要走,却被江砚白死死拦住:“你凭什么带他走?!”
“啪!”
一记耳光打得江砚白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地疼。
“留给你?”林疏桐的声音尖锐而充满鄙夷,“你也配!”
她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凌迟的刀片:“以什么身份留?前妻?还是sharen凶手?”
每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重量。
“江砚白,你就算现在去死,都赎不清你万分之一的罪孽!”
想到沈烬承受的一切,林疏桐的声音无法控制地发抖:“他重伤五次,身体几乎被掏空,最后一次刚下手术台,就强撑着去拿母亲的骨灰…”
江砚白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那天飘散的粉末,竟是…
“今天是他二十八岁生日,你却让这一天变成…”
林疏桐说不下去了,眼泪汹涌而出,抱着沈烬决绝地离开。
江砚白僵在原地,如同被钉在了原地,连追上去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空荡冰冷的走廊里,只剩下她压抑到破碎的呜咽声,一遍遍重复着那苍白无力的三个字:“对不起”
病房内。
沈烬猛地掀开盖在脸上的白布,眼神空洞而冰冷地听着门外江砚白那绝望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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