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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序一刻钟前刚和人云雨结束,女子被抬出去了,他躺在床上休息。
床榻杂乱,他心中烦闷,想唤人来收拾,缓缓起身,猛地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
不知何时进来的,穿着有些脏的白色囚服,年纪轻,却一脸煞气。
犹如鬼魅般的声音夹杂着兴奋:“记得我吗?盛序。”
“你你是何人!”盛序察觉危险,扬声唤人,可惜没有人回应。
“许青山,许家一百零一口人,你记得吗?”
“盛序,凭什么夜不能寐的是我”
许相礼扯下床帘,将人按在床上死死勒住。
盛序肾虚亏损,身形消瘦,一刻钟前劳累过度,本就没了什么力道,除了抓他几道血痕,竟是无法挣脱。
“去死,去死!!!去死啊!!!下地狱去!!”
突然,险些失控的许相礼在他快要断气前停下,喃喃道:“我不能如此便宜你。”
把人重重推下床,他走到殿内寻找利器,没找到便摔碎瓷盏代替。
萧青野进殿时,看到浑身血迹已经咽了气的盛序躺在许相礼面前。
许相礼没给他添麻烦,全程塞着盛序的嘴,死相惨烈,脸上却没什么伤。
血气弥漫,令人作呕的腥。
少年精疲力竭,捏着瓷盏的手微微颤抖,抬头朝他凄惨地笑:“一百零一道口子,没划他的脸,怕他到地下,许家人认不出来,可我觉得不够还不够还。”
萧青野远远站立,静静看着他。
许相礼癫狂大笑,笑着笑着哭起来,彻底没了力气,躺下:“你动手吧,我累了。”
萧青野抽出匕首,走过去一刀刺入心脏给了他个痛快。
神色难得有些怜悯,五指盖住许相礼那双潮湿的眼,起身后一眼没再看。
乔明匆匆赶来料理后事。
萧青野沙哑的嗓音道:“登基大殿设在半月后。”
“是,主子。”
萧青野没有离开,站在尸体不远处,看着几个太监麻木地处理尸体。
站在这儿的,除了乔明,也都是死人。
提前领了钱送回家中,用命接手这档子回不去的差事。
结束了。
他为何也觉格外疲惫?
萧青野无端笑起来,用绢帕擦着匕首上的血,没良心地自嘲。
他可真是,罄竹难书,十恶不赦。
丑时末。
浑厚沉重的丧钟响起,伴随着风声簌簌,如泣如诉。
宫里传出消息,君主于夜半脱阳,阳精泄气,气散神亡,驾崩于丑时。
朝臣纷纷赶来候在大殿。
宫内上下没像失去将军的散兵,依旧井然有序,由司礼监做主一切。
掌印却在大殿上宣告传位于六公主盛西棠的遗诏,不顾臣子惊骇的质疑,淡淡放话,这几日由皇后代管朝政,便离开准备君主后事。
盛西棠赶到时,已是寅时末。
她神色匆忙,从宫门进来后,看到一路宫人以迎接君主的礼仪跪在两旁迎接她,便知道萧青野肯定宣了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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