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巷口的早点摊飘出热油的香气,他却没时间停,赶着去律所打卡——迟到一次,扣掉的奖金足够母亲一周的药费。这座城市的早高峰,总像一场无声的比拼。有人开着百万豪车鸣笛催人,有人挤在破旧公交车里攥着扶手,努力让自己不被甩开。黎川属于后一种,只是他连公交都舍不得坐。走路半小时,比任何交通工具都便宜。律所的大楼外立着全玻璃幕墙,倒映着街对面的高档商场。门口的保安见他来了,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这里的人习惯用眼神丈量价值——穿西装的人是律师,拎快递的是外卖,像他这种穿旧衬衫、鞋底磨薄的,永远是最低一层。今天的空气比往常更压抑。前台姑娘小声议论着什么,见他进来立刻噤声。黎川心里一沉,没去多问,只默默走向资料室。工作就是他的避难所,只有在翻阅案卷、整理文件时,他才能短暂忘记那间堆满药瓶的出租屋,以及母亲日渐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