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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审判长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

陆时川的身体，猛地一颤。

前所未有且无法用形容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四肢深处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

那是被刀刃割开皮肉，切断筋脉的痛。

是骨头被生生折断的痛。

是生命被一点点抽干的痛。

“啊！”

凄厉的惨叫，从陆时川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再也无法维持坐姿，整个人从被告席上滚下来，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身体剧烈地抽搐，蜷缩成一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筋，脚筋，正在被无形的刀一根根地挑断。

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让他痛苦不已。

他想挣扎，想反抗，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只能徒劳地翻滚，痉挛。

法庭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大家看着那个几分钟前还衣冠楚楚，不可一世的全国十佳检察官。

此刻却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没有一个人同情他。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快意的笑。

这就是他应得的下场。

“时川！时川哥！”

被法警按住的林清清，看到陆时川痛苦的模样，拼命地挣扎想要冲过去扶他。

“放开我！你们快去救他啊！”

然而，法警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这是他必须接受的惩罚，任何人不得干预。”

这时系统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物理痛苦体验加载完毕。”

“精神记忆植入开始。”

“开始完整体验江晚女士，婚姻存续期间，全部的付出、隐忍、失望与最终的绝望。”

话音落下。

陆时的身体不再剧烈抽搐，而是僵硬地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睁大，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

如果说，刚才的肉体折磨是地狱。

那么现在，他坠入了比地狱更深，更黑暗的深渊。

无数的画面声音，如同汹涌的洪流，疯狂地涌入他的大脑。

他变成了我。

站在了快餐店油腻的后厨，感受十六个小时不间断工作后的疲惫。

躺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感受着孩子从身体里流逝的剧痛，和拨打电话被挂断时的彻骨寒心。

他看到了我为了给他买手表，连续吃了一个月泡面的场景。

看到我为了不打扰他工作，半夜发高烧独自一人去医院挂急诊的场景。

看到我每次满怀欣喜地为他准备好生日惊喜，却只换来他一句“无聊”的冷漠。

我这三年，乃至更久远的，所有关于他的记忆，此刻都深深映入他的脑海。

他终于明白，我有多么爱他。

也终于明白，他对我有多么残忍。

悔恨，愧疚，无尽的痛苦，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

两行滚烫的液体，从他空洞的眼眶中流淌而出。

是迟来了太久的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