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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这句看似夸赞的话,却像一根毒针,狠狠刺进了龙非夜的心里。
先皇后。
赵倾凰。
那个被他亲手逼死、连一块墓碑都没有的女人。
他曾以为她是狠毒善妒。
可如今想来,她所有的狠,似乎都用在了为他扫清障碍之上。
她所有的妒,似乎都源于他一次次的食言与背叛。
那个女人,也曾像赵灵月一样,向他举荐将才。
可她举荐的人,个个都成了国之栋梁,而不是像赵灵月举荐的那些只知贪功弄权的废物。
一个巨大的疑问,第一次,在他心中疯狂地滋长。
当初,我是不是真的冤枉了她?
这个念头一生根,便再也无法遏制。
他对赵倾凰的每一分愧疚,都化为了对赵灵月十分的猜忌与厌恶。
他开始冷落赵灵月,甚至懒得去她宫中。
赵灵月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她慌了,竟想效仿当初,再对自己用一次苦肉计。
她故意落水,高烧不退。
可这一次,龙非夜只是冷冷地派了太医过去,连一句关怀都未曾有过。
当他从太医口中得知,赵灵月脉象平稳,高烧不退只是因其暗中服了热药时,他笑了。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有无尽的冰冷与嘲讽。
他终于看清了,这个女人所有的柔弱,都只是用以邀宠的武器。
当晚,他提着一壶酒,独自去了冷宫。
在赵倾凰那间破败的寝殿外,坐了一夜。
第二日,他下了一道震惊朝野的圣旨。
“灵贵妃赵氏,品行不端,心机深沉,着即日起,迁出未央宫,禁足于浣衣局,带罪思过,非召不得出!”
浣衣局,那是宫中最低贱的罪妇待的地方,繁重的苦役,足以将任何一个娇生惯养的女人折磨至死。
这一日,我正在御书房为他诊脉。
他看着窗外,轻声地、仿佛对我,又仿佛对自己说了一句:“清和,你说朕若是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吗?”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中那抹即将溢出的大仇得报的冷光。
来不及了。
龙非夜,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数月后,龙非夜对我已是信赖到了极致。他甚至将京畿防卫的布防图,都拿来与我共同参详,询问我的意见。
我看着那张图,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提笔为他指出了三处最致命的防守漏洞。
他对我深信不疑,当即下令,按我的建议重新布防。
他不知道,他亲手为我这支复仇大军,打开了通往皇城最便捷的大门。
一切,准备就绪。
我以“需去天山,为陛下采摘最后一味药引”为由,轻易地便拿到了出宫令牌,离开了皇宫。
我走后第七日。
孟骁率领的三十万玄甲军,如一把黑色的利刃,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兵锋直指京城。
他们高举的旗帜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十六个大字:
“为先皇后复仇,清君侧,诛妖妃,保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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