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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村长成亲以后，倒是很少来找我的麻烦了。

只不过，他还是命人天天给我送来油腻大补的东西。

好让我赶紧死掉，成全整个大龙村。

我也不负众望。

在某一天的早上，我突然呕吐了。

赵松喜滋滋地叫来诊所的大夫，又是诊脉，又是验尿。

一通折腾后，只见那大夫拱手道贺：“嗨呀赵老板，好福气啊！”

他说这话时，手腕上的金表闪着耀眼的光。

赵松也满面红润，拿出好烟好酒塞在了大夫怀里。

村长知道后，更加殷勤地往我这里送油物。

他嘱咐赵松，一定要天天盯着我吃，胎儿才能长得白胖。

其实我跟赵松心里都清楚，我的肚子里是空的。

但赵松仍强迫我吃那些东西。

猪油炸五花，猪皮拌油渣。

即使我吐得肠子都要出来了，他还是不肯让步。

终于，在他的努力下，我的肚子开始鼓起来了。

村长见了我，满眼都是期待。

他说：“胎儿越大越有福啊！”

我知道，这件事迟早会败露。

可是赵松却把我的假孕当成真的，每天陪我消食散步，好像真的做了一个幸福的父亲。

有时候，他还会捧着我的脸出神，叫我“苗苗”。

而我也终于有机会看清他的面庞。

那是一张书生气的脸，虽然带了些苍老的神态，但是一双眼睛却是饱含情愫。

渐渐地，我们熟了些，他也不再总是沉默。

我问他：“赵老板，你总看我的肚子，你是特别喜欢孩子吗？”

“嗯，喜欢。”他回答地利落干脆。

“不过，我这是假的。你城里的媳妇，怀的才是真的。”

“我未婚。”

赵松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叹了口气，仿佛在怀念什么故人。

可我明明记得，他先前说龟背女灵验，保佑他媳妇怀了双胞胎。

“赵老板，你不是有媳妇吗？”

“那是我瞎编的。我真正想娶的人，在大龙村。”

我有些惊讶，那个人，会是我吗？

“赵老板这么有钱，不应该有很多姑娘喜欢你吗？你为什么还要娶我这个怪物？”

听到“怪物”二字，赵松喉头滚了滚，“谁说你是怪物了？”

我自嘲般地笑笑，“整个大龙村，没一个把我当人的，还不是因为这个龟背。”

“阿苗，如果我说我把你当人，你会信吗？”

我愣愣地看着他。

赵松，虽然总是一副无恶不作的样子，但他看我的眼神，是真的有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