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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猛然意识到,一直以来,他都在听信阮梦梦的一面之词。
或许,真相不是他看到的这个样子呢?
或许,真正的我正如他想象中的那般顽强、坚韧呢?
那他一直以来都是在误会我。
想到这里,陆沉宴胸口闷得发疼。
他陡然睁开眼睛,从睡梦中坐了起来。
不知他睡了多久,只看到远处电视中播放的新闻,是在说陆氏一夜之间完全破产的消息。
陆沉宴眼前一黑。
护士推门进来打断了他的思路。
“醒了就联系家属把费用缴一下,再让家属去找一下医生。”
不好的预感在陆沉宴心中升起,他拽住护士。
“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行。”
7
从医生口中,他得知自己的全身器官正在急性衰竭。
甚至连他此刻能站在这里,都是一个莫大的奇迹。
想了想,陆沉宴此刻更关心的是我的身体。
“沈黎呢?跟我一起送来的女孩在哪?”
“她啊,跟你一样,全身器官急性衰竭,加上失血过多,现在已经”
“节哀。”
一声“节哀”重重地砸在陆沉宴的心头。
踉跄了一步,他的身形晃了晃。
跟着指引,他来到了太平间。
看着病床上正安静躺着,毫无血色的我,他毫无征兆地摊在了我的床边。
“阿黎?”
陆沉宴叫我的名字,可得不到任何回应。
接二连三的打击,彻底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陆沉宴不敢想,究竟是有多大的恨意,究竟是下了怎么样的决心,才会让我不惜以命来诅咒他?
他本就一无所有,父母死后,只留下偌大的公司给他。
日日夜夜的孤单寂寞中,他在饭局上看到了我。
一抹不同于其他人的光。
所有人或客套,或讨好,都只会夸奖他年少有成,只会说他陆氏有后。
但没人问过他累不累,没人问过他想不想他的父母。
只有沈黎,问了这个问题。
也只有沈黎,说出了要给他一个家。
陆沉宴原本以为,他真的能和她幸福下去。
可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了这样。
唯一的家人,他唯一的牵挂,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面前。
像许多年前,他父母的那场车祸一样。
没有人会再问他冷不冷,饿不饿。
甚至连怨他恨他,都听不到了。
陆沉宴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糊了满脸。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突然,一个柔弱的手搭在他肩膀上。
带着温度,带着活力。
恍惚间,陆沉宴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了一缕魂魄。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起来。
因为那样的话,他就能再次见到他的亲人爱人了。
哪怕是以罪人的方式,哪怕他下了地狱。
可抬眼,眼前的人还是让他失望了。
阮梦梦站在他眼前,
“阿宴哥哥,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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