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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的第一步当然是给郁斯年的公司找些麻烦。

十年的时间很漫长，如果不是用心记一些事情，曾经的诺言即使当初许下时情真意切，也会被人抛之脑后。

比如郁斯年转给我的公司股权。

比重不大，但如果散卖出去的话，再加上我郁太太的身份，公司即将破产之类的流言瞬间四起，据说郁斯年被秘书推着从医院坐着轮椅赶去公司开会。

这下他身患不治之症，无力经营公司的谣言甚嚣尘上了。

黎琛作为我的代言人全权处理此事，一是我行动不便，二是黎琛作为黎家唯一继承人，公司那群老狐狸不敢对他落进下石。

郁斯年就是在我听着支付宝响起到账一千万的铃声时走进来的。

“许—馨——！”

他瞪着我，像是要把我撕碎一样：

“就算你这么做，我也不会和乔欣分开，你更别指望我和你破镜重圆！”

破镜重圆，这个词用得真好。

我和郁斯年，就是两半再也拼不起来的镜子，碎裂时迸出的玻璃渣子，全部揉进我的灵魂里，让我哭，让我痛。

“难道是我把事情弄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吗？”我冷冷反驳。

郁斯年大步上前，竟然直接扼住我的脖子：

“你还敢告状？嗯？到底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

“如果不是你对我百依百顺，家世还看得过去能帮我夺得家产，你以为我想娶你这个母老虎？做什么都要和你报备，你一皱眉就要哄你，闯什么祸都要给你收拾烂摊子，他妈的，我真的受够你了！”

“别人忍得，怎么就你忍不得，竟然还敢闹到乔心那里去，我干脆弄死你算了！”

郁斯年的脸在我眼中像恶鬼一样可怖，我从来没有这样一刻觉得他如此陌生。

像是以往二十年我认为爱着我的郁斯年全是臆想，我一睁眼发现自己所处地狱。

郁斯年根本没留力气，我的呼吸逐渐困难，生理性的泪水从我眼中倾泻而下：

“你就···从来···没有···一刻···哪怕一秒钟···”

爱过我吗？

在我即将问出这句话时，郁斯年的手机响起，他匆匆忙忙接起来，开口就问：“乔乔，怎么了！”

我像砧板上的死鱼一样艰难地恢复着呼吸，根本听不清乔心在电话另一头说了什么，但挂断电话后郁斯年气得踢飞了水壶，恶狠狠地看着我：

“许馨，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郁斯年走后，我忍着痛拨打律师电话：

“一个晚上，我要看见离婚协议。”

“许总不会同意的···”那头有些犹豫。

我凉凉道：

“那你让他调医院监控，刚刚郁斯年差点把我掐死，让他拿去问郁家要好处吧。”

“要是不离婚，我让他一点好处都吃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