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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问晴坐在阳台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晚风拂过她的发丝，书页被吹得轻轻翻动。她努力盯着里面的剧情，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怎么也没办法静下来。

段凛给在沙发上熟睡的凯蒂盖好小毯子，目光落在低头看书的宁问晴身上，慢慢朝她走过去。

“还好吗？”

他高大的影子罩住她时，宁问晴抬起头，干脆合上书，无奈地朝他笑了笑：“有点看不进去。”

“我知道，”段凛垂着眸说，“是因为还在想他吗？”

宁郁和爸妈都不在家，客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影，静静落在段凛肩上

宁问晴和他无声又宁静地对视了几秒，才轻轻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想，如果想要获得真心，是不是真的必须付出很大的代价？”

段凛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皮薄，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凌厉，可时间慢慢过去，宁问晴却只从中读到了温柔般的纵容，像在鼓励她继续。

她笑了笑，目光眺向远方——从这里能看到大门的一角，他们进门后，那个颀长的黑色身影仍静静立在那里。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运气好，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可实际上，我却是运气最不好的那个。”

宁问晴扯了扯嘴角，带着回忆般的怅然：“你应该听说过娱乐圈的事，拜高踩低、捕风捉影都是常事，你越是忍让，他们就越敢把你踩在脚底。”

“我爱傅璟之的时候，这些我都忍了。现在我不想忍了，如他所愿离开他，他却做出这副姿态，像是又愿意用巨大的代价来挽回我，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

她的发问太真诚，真像个等待答案的学生，让段凛的心一下子变得很软。

“是他配不上你。”

他认真地说：“不懂珍惜的人才需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可真正爱你的人，就算拼尽一切，也不会让这种所谓的代价有一点发生的可能。”

宁问晴看着他眼底闪烁的星辰与炽热，紧绷的心便不知不觉松了，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她想起前几天，段凛带她去看十几年前她送的那只小乌龟时，转身在窗帘半遮的飘窗上，发现的无数和自己有关的物料。

因为黑粉太多，宁问晴拍过的代言和杂志本就没几个，可那个飘窗上却满满当当地垒着一沓又一沓，甚至还有她全部的海报、周边，多到连她自己都记不全。

那时段凛正在给小乌龟喂食，转头看见她带着揶揄的笑眼，意识到什么，瞬间像被戳破秘密似的，窘迫地僵了僵。

宁问晴挑了挑眉：“收藏了这么多？这些东西，有的连我自己都没有呢。”

知道无法抵赖，段凛沉默半晌，终于深吸一口气，像是破罐子破摔般对她说：

“是，问晴。其实从小时候第一眼见到你起，我就”

可很快他却难过地低下头：“如果当年我能更早一点坦白自己的心意，如今的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