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摔进积水里,是他伸手拽了她一把。黑色冲锋衣的袖口沾着雨水,指节分明的手扣在她胳膊上时,她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混着雨气钻进鼻腔。他手里也拿着本书,封皮被风吹得翻卷,是本旧版的《挪威的森林》,书页边缘都泛了黄。小心点。他声音很低,像雨滴砸在伞面上的闷响。林雾抬头时,正撞见他眼底的光——那是种很干净的亮,像暴雨过后天边刚露的星子。她后来总想起那个瞬间,想如果当时没抬头,是不是后面所有的疼都能躲过去。那天他们同路,他撑着一把黑伞,大半都倾在她这边。她知道了他叫沈舟,是隔壁建筑系的学长,比她高两届;他也知道了她叫林雾,是设计系的新生,总爱往图书馆跑。快到宿舍楼下时,雨小了些,他把伞递给她:明天还我就好,我住2号楼。林雾攥着伞柄,看着他跑进雨里的背影,黑色的身影很快融进灰蒙蒙的雾里。那把伞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