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块发潮的霉斑,墙缝里还嵌着些没清理干净的枯叶,风一吹,就跟着砖屑一起往下掉。中介小李撑着把破伞,裤脚溅满泥点,把钥匙塞给她时,手指还在发抖:林小姐,跟您说清楚,这房就租三个月,租金对折,后续能不能续,得看……看情况。林薇捏着钥匙串上的塑料小熊,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钥匙,没心思细问看情况是看什么情况。前公司裁员,她攥着仅有的两千八百块赔偿金,在市中心转了三天,只有这处两居室的月租压到了五百。她望着楼道口那棵歪脖子梧桐树——树干上还刻着上世纪的涂鸦,爱字被风雨蚀得只剩个秃宝盖——深吸了口气,把行李箱往肩上一扛:行,签合同吧。3号楼是典型的七十年代筒子楼,一层四户,楼梯扶手包着的铁皮早被磨穿,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钢管。林薇住402,对门401的门是老式的木门,门把手上积的灰能画出完整的圆圈,门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