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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周望舒看着钱掌柜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他打听得太清楚,要得太急,尤其是‘酒精’这名字和用途,外面怎么会传得如此有鼻子有眼?还偏偏扯上临江镇的时气?”
沈青墨的目光幽深:“老栓叔,这几日村口多加两个人轮值,夜里也留神些,泉里正叔,您亲自去,把刚才收的礼物,里外仔细检查一遍。”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里正和王老栓神色一凛,立刻应声去办。
沈青墨转向周望舒,低声道:“此人来得蹊跷,目的明确,盐枭的麻烦未清,这觊觎‘酒精’的又至,舒儿,你的东西,怕是惹眼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周望舒抿了抿唇,现代知识带来的便利,此刻却成了烫手山芋:“我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东西在缺医少药的地方,吸引力太大了,我会更小心。”
“不止是小心,”沈青墨的目光扫过医棚,“老魏。”
背着柴禾的老魏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不远处,像个真正的老农一样慢悠悠地收拾着地上的枯枝,听到呼唤,他步履蹒跚地挪过来。
“刚才那钱掌柜的两个随从,有何异常?”沈青墨问。
老魏浑浊的眼睛抬了抬,声音沙哑:“左边那个矮壮些的,走路下盘很稳,右手虎口和指根有厚茧,是常年握刀的手,右边那个,眼神飘,在医棚那边扫了好几遍,尤其盯着周娘子装罐子看。”
周望舒心头一凛。
沈青墨微微颔首:“知道了,村里这几日,劳您多费心盯着点生面孔。”
“应该的。”老魏应了一声,又慢吞吞地走开了。
沈青墨的目光投向村西砖窑的方向:“我过去看看窑温。”这话像是一个寻常的安排。
周望舒会意:“我去看看新采的草药晒得如何了。”两人心照不宣地分开。
巨大的砖窑已熄火多日,但走近了依旧能感受到石壁内蕴藏的、未曾散尽的温热,空气中弥漫着烟尘和泥土烧灼后的特殊气息。
沈青墨绕着窑体走了一圈,确认四周无人,才在一个被巨大窑体阴影完全覆盖的角落停下,老魏如同融入阴影的一部分,悄然出现在他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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