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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是谁暴雨天背你去医院！是谁给你爸跪着求亲！”

妈妈突然笑了。

“背我去医院那天，你摸走我钱包缴的费。”

“跪着求亲时，你心里算计我妈会给你多少嫁妆。”

“你彩礼一份不出，只想空手套白狼，我说的对吗？”

“你却没想到，我会为了你不惜跟家里决裂，你没有过上你想过的奢华生活，所以你恨我，对吗？”

“周国伟，你所谓爱情，不过是想利用我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见自己的算计全被妈妈暴露，爸爸踉跄着跌坐在地，法警很快上前控制住他。

满场倒吸冷气，纷纷谴责：

“chusheng，猪狗不如的东西！”

“那断指就是他想要掐死自己女儿时被咬掉的，我看就是报应！”

“打人后脑勺，这哪里是家暴？是故意sharen！”

法院判决书下来的那天，阳光格外刺眼。

妈妈不仅成功离婚，追回了被爸爸转移的一千万财产。

舅舅当场把判决书复印件撒向天空：”叶家的债，今天连本带利还清了！”

舅妈笑着擦眼泪，给我别上缀着珍珠的新发卡。

爸爸听到”净身出户”四个字时突然剧烈咳嗽。

一口鲜血喷在法庭宣誓词上，他指着妈妈想说什么，却最终瘫软在法警臂弯里。

妈妈弯腰拾起判决书，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她的背影挺得像一杆永不弯曲的球杆。

十年后我留学归来，开车路过”周氏台球”旧址。

惊觉那块破招牌居然还挂着，鬼使神差停了车。

门铃锈得发不出声。

室内弥漫着劣质酒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曾经妈妈每天擦拭的星牌球桌糊着油污，几个流里流气的少年正用烟头烫绿绒布。

“看什么看！”

挺着巨肚的女人从柜台后站起身。

她浮肿的脸上嵌着浑浊的眼睛，肚皮绷紧的旧t恤还印着”周氏冠军”字样。

“买不买酒？不买滚！”

角落醉汉突然睁开了眼，乱须遮面的男人挣扎着想站起来。

“月月？”

他混沌的眼睛突然亮起，“爸爸就知道你会”

话未说完就被个穿鼻环的少年推倒：“老废物又发酒疯！”

三个孩子围着吐痰骂”老瘸子”，小莓姐姐只顾低头刷手机。

我逃也似的跑向车门时，爸爸突然踉跄追出来。

刺耳刹车声淹没了他的呼喊。

重载卡车碾过，血沫像打爆的台球四溅开来。

后视镜里，小莓姐姐挺着肚子慢慢蹲下，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妈妈的消息：

“月月，妈妈下个月要结婚了，对方是你舅妈介绍的老师，人不错。”

我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男人，打了120电话。

救护车很快过来，他们宣告爸爸当场死亡。

我沉默不语，踩下油门加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