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骨屑,风一吹便四散成磷火。 阿蛮伏在骡背上,腕骨内侧的淡青刀痕隐隐发烫,像有一弯冷月卡进血脉,每一次心跳都带来细微的刺痛。 风眠走在前头,黑衣被汗水浸透,贴出肩胛的轮廓。他右手的铜镜已碎,只剩一个巴掌大的镜框,框里嵌着枯萎的花蕊。花蕊每被太阳晒一次,就掉一片灰白花瓣,落在地上立刻被土吸干,像被大地喝掉的骨粉。 “前面。”风眠忽然勒住青骡,抬下巴。 荒道尽头,一座残碑孤零零立在沙砾中。碑面被风刀割得模糊不清,只余下半个“潮”字。碑后,是一大片倒伏的芦苇,苇杆中空,孔里凝着暗红血痂——像无数支折断的骨笛。 阿蛮翻身下骡,指尖触到碑身,一股阴冷顺着指骨爬上来。她眼前倏地掠过一幅画面:残阳如血,白骨丘坍塌,碧磷蝶群如墨云压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