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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
年腊月二十 傍晚)
闹,县城来了工作队
腊月中旬,公社突然下来一支“文化工作队”,带头的戴眼镜女知青叫宋知秋,说是要在江神庙办“忆苦思甜灯市”。周铁山摇身一变成了“协办员”,连夜把庙前广场扎记红灯笼,灯笼上贴着旧债条改写的“大字报”——
“李家私藏凶器,破坏江神祭!”
父亲被勒令交刀,大哥被扣在粮站扛麻包,家里只剩我和奶奶。
灯市陷阱
腊月二十傍晚,灯市开张。
广场中央搭了高台,台边竖着一块木牌:
“打倒封建残余——逐月刀展览批斗会”。
周铁山穿着新发的呢子大衣,手持铁皮喇叭,声音震得雪渣乱飞。
我被奶奶牵着,远远看见台上摆着一只玻璃箱——逐月刀被红绸捆着,像条锁住的蛇。
童声救刀
批斗会开始,周铁山让父亲跪玻璃箱前,逼他当众砸刀。
父亲不动,民兵举起铁锤。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光脚冲到台前,踮脚抓住玻璃箱边,声音又尖又亮:
“刀是我家的传家宝!我爷爷用它杀过土匪,你们不能砸!”
全场哄笑,周铁山弯腰想把我拎下去,我顺势张嘴咬在他手腕上,疼得他甩手。
趁乱,我把玻璃箱推翻,“哗啦”一声,逐月刀滚进雪里。雪幕逃亡
雪厚没过脚踝,我抱着刀就跑。
周铁山怒吼:“抓住那丫头!”
我钻进红灯笼阵,灯笼被撞得东倒西歪,火苗舔着纸,瞬间烧出一条火巷。
火光映着刀背,尾钩子)
吉普车尾灯消失在雪幕里,村口电线杆上忽然贴出一张告示:
“县知青小学招生,名额一个,李家李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