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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闻人堂将手中的白棉布和小镊子等工具放下,转去拿了白瓷瓶的金创药,他单膝着地,半蹲在后面,看到主子背上一层冷汗。
撒上药粉,白色粉末立即溶在酒液里。
闻人堂见他手背青筋蚺起,恨不能代主受罪,他下不去手,叹道:“大人,属下笨手笨脚,不如叫静姝来?”
谢矜臣额前冷汗细密,本疼得麻木了,眼前一亮,他唇角轻轻上扬。
*
姜衣璃在屋中穿着白色寝衣,披散着满头乌发,来回踱步。
正房发赏钱的时候,她一只也没要,全拿去让其他人分了。
画心几个正在院里嗑瓜子,吃点心,喝着小酒,闹闹哄哄,突然静下来,闻人堂的声音响起,接着画心来敲她房门。
“静姝姐姐,闻人管事说,大人肩上有伤,叫你去正房里上药。”
*
谢矜臣的寝房,姜衣璃是第一次踏足,她推门,先闻到了雪松和冷梅的香气,一低头,窗下的铜胎香炉里青烟袅袅。
“大人?”她先走进寝房里间,无人,再穿了房中的圆月洞门,往里一转。
抬头是一面十二扇的檀木屏风,走进两步,听到水声。
姜衣璃猛地意识到什么,只一眼猛地煞住脚步,转过了身,用手挡住眼睛,心脏七上八下。
谢矜臣黑眸深邃幽沉,压低着嗓音道:“转过来。”
姜衣璃垂着眼,脚下像被黏住了,她僵硬,“大人”
“叫你来上药,你不看本官,如何上药?”
“”姜衣璃咬牙,一点点僵滞地转过身去。
她站在屏风的尽头,屋中的画面一览无余。
谢矜臣穿着湿透的白色里衣,肌理似画,白玉铺地的浴池里蒸汽氤氲,他的手臂撑在案上,领口敞开,水珠滑过锁骨,流淌,一直往下。
这衣裳清透得根本遮不住什么。
姜衣璃眼睛没地方放。
谢矜臣抬下巴指了指案桌,“白色瓶的是金创药,你拿来。”他的脸上也蒸了些雾气,下颌线十分清晰流畅。
姜衣璃得救般,快步去拿药,脚下差点将自己绊倒。
她拿了白色瓷瓶,又拿了棉布,蹲到谢矜臣背后。
那处伤口在左肩偏下,隔着里衣看不出情状,不规则地往外渗血。
是在林子里受的伤
得先把衣裳脱下来才能上药,姜衣璃呼吸又轻又缓,她试着伸手去脱,从胳膊到指尖都在颤。
终于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大人,您先把衣裳脱下来。”
谢矜臣背脊挨近池壁,他正闭目,眉峰微微地动了一下,薄唇轻掀道:“你来脱。”
一锤定音。
姜衣璃吞着口水,一咬牙,她伸手去探到前面,手背先碰到谢矜臣的下颌,骨感硬朗,她皱眉,紧张得心脏都快梗住了。
食指和拇指捏住了领口一点布料,将其往外拉开,露出大半个肩膀。
她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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