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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笼中雪与疯王庭（第1页）

旧墓园的地表正在塌陷。

一道环形裂缝以“无名碑”为中心向外炸开，像巨兽张嘴。积雪簌簌坠落，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曜石井壁。铁棘修会的白袍被裂缝吞噬，惨叫与骨骼碎裂声混成一片。

博然跪在守墓人小屋的废墟里，胸口插着半截晶钥——血珠沿钥槽逆流而上，与钥匙内部的晨星血丝交汇，凝成一枚细小的心脏，正一下一下搏动。

他低头，看见自已的影子在雪地上裂成三瓣，每瓣都长着一只竖瞳。刘永·维格罗站在三步之外，灰斗篷被地底涌出的热风掀起，露出腰间银链——链上串着六把钥匙，唯独」

老人将钥匙递向博然：“守门，或开门？”

博然接过钥匙，钥匙在他掌心融化，化作一道灰绿色的光，钻入胸口。

疯长的心脏停止跳动，星纹褪去，红斑凝固成一枚小小的烛星印记。

雪原开始崩塌，铁笼、王座、老人，全部碎成光屑。

刘永的空壳化作一尊石像，跪在雪里，双眼空洞地望着天空。

莱因猛地睁眼，仍在旧墓园雪坑。

卢西恩的石像跪在不远处，荆棘神父的尸l半埋在雪里。

地面裂缝再次震动，真正的井口——晨星之喉——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