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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爸妈因为要外出打工赚钱,就将我留在老家。
九岁那年,爸妈开着一辆破旧的二手车把我从外婆家接走,我抱着外婆给我缝的新书包,第一次对“家”这个词有了具体的期待。
可那点喜悦,在我看到那个正哇哇大哭、满地打滚的三岁男孩时,就瞬间烟消云散。
妈妈把我推到他面前,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陈念,这是你弟弟陈嘉树,爸妈要去厂里上班,你来照顾他。”
原来,他们不是想我了,只是缺一个免费的保姆。
从那天起,我学着做饭、洗衣、哄一个永远不满足的弟弟。可无论我多乖巧听话,得到的永远是苛责。
陈嘉树摔了,是我没看好。陈嘉树哭了,是我惹了他。
初二那年,陈嘉树为了一个限量版的变形金刚,哭闹了三天三夜。爸爸被吵得头疼,连夜开车去邻市的专柜给他买。
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撞断了一条腿。
妈妈在医院走廊里,指着我的鼻子骂:“如果不是你这个灾星,家里怎么会出这种事!”
那一刻我才明白,在这个家里,原来我的存在就是错的。
我死死咬着牙,从高中开始拼命打工,自己赚生活费和学费。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独立,就能摆脱这一切。
我其实没告诉她,这次所谓的“出国留学”,是我凭本事拿到的一家跨国公司的高薪offer,附带优渥的安家费和单人公寓。
可我没想到,即便如此,她还是极尽所能地从我身上试图榨干所有价值,就为了我那个窝囊废的弟弟!
“咚!咚!咚!”
就在此时,出租屋那扇薄薄的木门被敲得震天响,粗暴地打断了我纷乱的思绪。
我回过神,还没来得及起身,门就被人用钥匙从外面打开了。
妈妈那张因为狂喜而容光焕发的脸出现在门口,旁边是比我高了半个头,一脸不耐烦的陈嘉树。
她哪里有半分胰腺癌晚期的虚弱,声音洪亮得能掀翻屋顶。
“我就知道你一个人在家!快,给你弟弟倒杯水!”
她像个女主人一样闯进来,自顾自地打量着我这间狭小的出租屋,脸上写满了嫌弃。
“你弟弟马上就要跟你出国享福了,”她拍了拍陈嘉树的肩膀,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炫耀和得意,“在他出国之前,这段时间,就由你来好好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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