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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疯了一样要回老家。
丞相和林晚晴都觉得他魔怔了。
“夫君,不过是妖僧胡言,你怎能当真?”林晚晴拉着他的袖子,满眼担忧。
“你现在回去,让朝中同僚如何看你?让为父的脸面往哪搁?”丞相气得吹胡子瞪眼。
陈砚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只知道,他快要死了。那种被活活饿死的恐惧,啃噬着他的每一寸骨头。
他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带着病体,星夜兼程,赶回那个他避之不及的村庄。
一路颠簸,他形容枯槁,与离乡时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当他终于踏上熟悉的乡路,却惊愕地发现,一切都变了。
记忆中泥泞的小路,变得平整干净。路边曾经荒芜的田地,如今挖通了新的水渠,绿油油的麦苗长势喜人。
整个村子,都透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勃勃生机。
他抓住一个路过的村民,沙哑着嗓子问:“田小草……她在哪?”
那村民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随手一指村尾:“喏,自己去小草庙找吧。”
庙?
陈砚踉跄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尾走。
他看到了。
一座青砖砌成的小庙,不大,却香火鼎盛,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庙门口的牌匾上,刻着三个字:“灶王庙”。
他看到了被一群村民簇拥在中间的田小草。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袖子高高挽起,正大声指挥着几个汉子安装一架新打的水车。阳光洒在她脸上,那张曾经写满疲惫和顺从的脸,此刻是陈砚从未见过的、神采飞扬的自信。
她好像……在发光。
陈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理智、所有的不信,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在众目睽睽之下,曾经高高在上的新科状元,当朝丞相的女婿,竟“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田小草面前的泥地上。
尘土飞扬。
“小草……”
他一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娘娘……我错了!”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土地上,渗出血迹。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忘恩负义!求你……求你原谅我……”
他泣不成声,像个迷路的孩子。
“求你让我吃口热饭……求你别断我的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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