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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七年过去。
在李观棋第三十几次将我从战场半死不活的捞回去后,我对他有了别样的情愫。
李观棋不爱听我的命令,他总是军营中最特立独行的一个。
他总是嫌弃中带着桀骜。
直到这一次我受了重伤,昏在床榻上几乎一月。
他才生了气,在我醒后,七日没与我说话。
“我疼…”
我咬着唇,肩膀本就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这次离命脉只差几毫。
“怎么不疼死你算了!”
李观棋嫌弃的撇过眼:“我说过多少遍了,我是你的谋士,凡事我先行,你怎么老不听!”
意识到不对,他垂下眼,拉开我揪着他衣角的手。
“你别想又糊弄过去,要不是我,你都死十几回了,你就不能惜着点儿自己的命?!”
我轻抚他的脸:“我们十日后成婚吧。”
他猛地扭过头看着我。
半晌才勾唇:“还算没有白疼你…”
十日后,我和李观棋大婚。
婚礼简单,军营中人手一碗烈酒。
当夜,他力气大花样又多。
我怀疑是这些年将我扛下战场时练出来的,总叫做自作自受。
直到他七十岁,伤病成疾,说要先替我探探路。
他躺在门口的躺椅上闭了眼,替他遮阴的,是我们成婚时他种下的枇杷树。
如今已经亭亭如盖。
丧礼走完后,我又见到了谢玉。
他样貌变化不大,只是时间留下了太多痕迹。
他站在门口,眼神紧紧看着我。
我知道他这些年来不停在上京与肃州之间往返。
我和观棋的新婚夜还看见了他,只不过他混在人群中,我们谁都没拆穿。
谢玉终身未娶,这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他那样喜欢沈玉柔的一个人,竟也能放任她在上京自生自灭。
“战事结束了,他也死了,回上京吧,穆媖!”
我坐在门口枇杷树下,看着树干上一抬头就能看见的‘穆媖’二字,淡淡摇了摇头。
边关苦寒,我已经习惯了。
况且,李观棋在这里,我走不远。
谢玉闻言,半晌才离去。
直到两日后,旁边又起了一间村舍,谢玉住了进去。
我们再没有任何交流,我坐在枇杷树下昏昏欲睡时,他会坐在院子中看着我。
直到我死在这里。
办完我的丧事后,他放了一把火,就坐在那颗枇杷树下,闭眼的瞬间流下了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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