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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很快带着张老憨返回。
三人一起进入矿道,张老憨伸手摸了摸岩壁上的凿痕,又蹲下来检查地面的碎石。
“这矿道开凿得很深,”张老憨低声道,“看这痕迹至少也得二十几年了。”
沈寄风递过那柄锈蚀的矿镐:“看看这个。”
张老憨接过矿镐,借着灯光端详镐柄上的“西京矿监造”印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前朝的矿工不会无缘无故挖这么深,他们一定是追着矿脉走的。”
三人继续往深处探去。矿道渐渐变得狭窄,但岩壁上的凿痕却越发密集,显然当年开采的力度很大。张老憨时不时停下脚步,伸手在岩壁上轻轻敲了敲,耳朵贴近石壁仔细倾听。
瘦猴的矿灯照在岩壁上,突然“咦“了一声:“这石头怎么是红色的?“
张老憨闻言快步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块暗红色的矿石,指腹沾上一层细碎的朱砂色粉末。他凑近闻了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一股极淡的土腥味。
沈寄风也察觉到了异常——矿道里的空气变得沉闷,她有些呼吸不畅,胸口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她刚要开口,矿灯的光忽然在岩壁某处折射出诡异的反光。
“那是什么”
三人同时屏住呼吸。只见岩壁上,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薄膜,在灯光下泛着镜面般的光泽,沈寄风用手指轻轻一擦,薄膜汇聚成圆圆的银色小球。
“水银!”张老憨脸色骤变,“快退出去!这矿石里含有水银!”
沈寄风连忙把手上的银珠甩出去,还不忘用衣服狠狠蹭了蹭。
瘦猴吓得一个踉跄,矿灯差点脱手。沈寄风一把扶住他,三人迅速向来路撤退。经过那块红色矿石时,张老憨突然蹲下身,用镐尖撬下几块揣进怀里。
“张师傅!这都什么时候了还——”
“闭嘴!快走!”
三人跌跌撞撞冲出矿道,直到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才停下。瘦猴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沈寄风的鬓角已被冷汗浸透。
张老憨却像没事人一样,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几块红色矿石,就着阳光仔细端详。矿石断面上的朱砂色纹路里,夹杂着清晰可见的蓝灰色着褶皱。
“果然”张老憨喃喃自语,“红砂裹银,汞气相随。怪不得连镐头都扔下了,跑晚了怕是都没命了。”
沈寄风捂着胸口,咳嗽得眼角带泪,瘦猴凑上来,关心道:“郡主,我去找郎中来。”
沈寄风摆摆手,“没事,水银会刺激嗓子,过一会就好了,幸亏咱们撤得快。”
“张师傅,”沈寄风从张老憨的话中听出端倪,“这矿石有什么问题?”
“郡主可知伴生矿?”
沈寄风摇摇头。
张老憨将矿石在掌心里掂了掂,沉声道:“一条矿脉,不可能只有一种金属,像咱们的银矿,可能出现铜银,铅银,锌银伴生,最好的莫过于金银伴生。”
沈寄风脑海里浮现金银共生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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