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日期——正是明天。第二天全公司收到集体邮件:祝贺我晋升部门主管,年薪翻倍但需即刻海外赴任。办公桌抽屉最深处,我摸出一张泛黄老照片:七名笑容僵硬的前任主管,背景都是同一面镜子。照片背面有人用红笔圈出所有面孔,旁边小字标注:他们从未离开。1.第七天。城市睡死在浓墨般的夜里,只有这栋写字楼还亮着几格病恹恹的方窗,像几块强行塞进黑暗里的劣质补丁。林薇觉得自己也成了其中一块,被胡乱贴在工位、屏幕和无穷无尽的报表上,血液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是冷掉的咖啡和过度燃烧后干涩的焦灰。键盘敲击声是这死寂里唯一的心跳,粘稠,缓慢。指尖下的按键变得软腻,每一次按下都像要陷进一片永不回弹的沼泽。凌晨三点零七分。眼球干涩发胀,太阳穴一跳一跳地钝痛。她撑着桌子站起来,骨头缝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生锈的零件在做最后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