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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晏抱住抖个不停的许暖，用决绝的眼神看着我。

“从今天起，我闻晏自请脱离闻家。”

“我与你的血契之约到此为止！”

“所有反噬，所有罪责，由我一人承担。”

“只求你，放过阿暖和孩子。”

所有人都被闻晏惊得说不出一个字。

我看着跪他，突然释怀。

这就是他给我的最终答案。

“好啊，叫长老过来。”

很快，闻家长老纷纷到场，个个面色凝重。

闻老爷子颓着腰，看着跪在地上的闻晏。

许暖站在他身后小声哭泣。

闻老爷子沉痛的声音响起：

“闻家不肖子孙闻晏违背祖训，背弃血契，从今天起，逐出闻家。”

随着族谱除名，闻晏与我血契断裂，他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的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直到整个人软倒在地。

他不再是闻家的守墓人。

他只是一个寿命被大幅折损的普通人。

闻老爷子看着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弯下了腰。

我漠然地看着他。

这就是背叛血契的代价，公平合理。

我转身准备离开，许暖突然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

“不要！”

她哭着摇晃闻晏已经失去知觉的身体，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瞪着我。

“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他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你身为神明，为什么没有一点慈悲之心！”

“为了一个名分，你就要毁掉他的一生吗？”

“你把他变成这个样子，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我差点笑出声。

一个也配和我谈爱？

再说了，我本就不是什么神明。

许暖见我不为所动，颤抖着将手放在小腹上。

“你今天要是敢让他死，我就带着闻家的血脉一起去死！”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古尸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她以为，我会在意闻家是否绝后。

真是愚蠢得可怜。

闻家牌位开始轻微震动，发出嗡嗡的悲鸣。

他们在恐惧。

许暖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阿暖，闭嘴！”

闻晏用力撑起半个身子，抓住了许暖的手腕，声音里满是惊恐与绝望。

“快走！”

“带着孩子快走，不要再激怒她了！”

许暖被他吼得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在她眼里，闻晏是在为了保护我而斥责她。

可我看得很清楚。

闻晏眼里是对我的恐惧。

他不是在维护我，他是在救她和孩子的命。

我冷漠地看着他们。

“闻家给闻晏的庇护，远比他付出的多。”

“是他自己选择你，主动撕毁了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