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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的无涯，得知自己于仙途无望后，精神崩溃。

身上缠绕的黑气越发明显，甚至隐隐有入魔之势。

他恨恨指着我，“潇澜，要不是你把我当成飞升的垫脚石，我又岂会变成这幅模样！”

“难道你这个天生仙胎的人，就这般高贵吗？”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玄渊皱起眉头，想将他打晕，却被我拦住了。

因为有些事，还是要当面说清楚，省着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无涯，我历劫化身阿云时，可有做过伤害你的事？”

非但没有，还两次救他性命。

无涯怔住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那我又曾几何时，拿你当飞升的垫脚石了？”

“还有你变成如今这副样子，难道不是自作自受吗？”

我不由冷笑，“若不是你偷偷放走黑麟鲛人，想把她留在身边为己所用，又怎么会一再被她蛊惑！”

“你！你怎么知道的？”

无涯震惊得瞪大了双目。

“我怎么会知道？”

“逛灯会那天，你身上一直有股很奇怪的香味。”

“那是鲛人泪炼制的迷魂香，也有蛊惑人心的功效，你想用此香，让我回心转意。”

“可我心志坚决，没被蛊惑。反而是你，又中了鲛人的套。”

“所以，你才会被魔尊轻易的打败折辱。”

“不然以你的修为，又怎会撑不到我和玄渊出现？”

无涯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我毫不留情的扯开。

他抱着脑袋失声痛哭，嘴里却不停地喊：“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错的是你们！是你们！”

没救了。

玄渊念及师徒之情，洗去了无涯所有记忆，又将他送入了轮回。

至于以后造化如何，皆看他自己了。

自那之后，我便一直留在丹穴山，庇佑着一方生灵。

玄渊偶尔会来找我摸几把叶子牌，和土地爷爷到山顶上喝酒。

阿爹阿娘到处云游累了，也会回来小住几天。

日子简单快活，好不自在。

至于桐山那段往事，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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