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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孟淮序又笑了一声:“孟童生。”
孟鹤轩几乎要把牙龈咬碎了。
他恨不能立刻站起身来,指着孟淮序狠狠骂上一顿。
但他的理智就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崩溃的绳索一般,牵绊着他不让他暴走也就罢了,甚至还迫使他在此时此刻,依旧摆出了一副谦卑恭顺的模样。
而后,乖乖地对着孟淮序行下了叩拜大礼。
此时此刻,他仿佛割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人在怒斥他的没出息,居然对着仇人和曾经的手下败将如此谦卑恭顺,哪里还配得上曾经京城第一才子的身份!
一个人却在长吁短叹,时移势易,形势比人强,一时的低头是卧薪尝胆,并不丢人。
而他就仿佛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一边心中觉得耻辱。
一边在为自己加深这份耻辱。
直到大礼行完,孟鹤轩又听见了孟淮序的笑声。
那笑声很轻很轻,却带着上位者凌视的味道,让孟鹤轩刚刚准备抬起的头,又再次低了下去。
“起来吧,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侯在欺凌弱小呢。”
说完,孟淮序手里的黑子落到了棋盘上,将残局彻底摆了出来。
“这是本侯最近新得的棋谱中的残局,据说是著作之人在深山之中偶然遇见的一局残局,他百思不得解法,所以记录下来,留给世人参破。”
孟淮序一边等着孟鹤轩收拾好破碎的自尊心落座,一边斜倚着座椅,语调慵懒地说道:“本侯知道你今日求见所为何事,只要陪本侯对弈一局,你想知道的,本侯会告诉你。”
一听这话,正准备坐下的孟鹤轩顿时就定在了原地。
他愕然看向孟淮序,这次,他没能藏住眼中的震惊。
孟淮序好笑地看着他:“怎么,本侯是这座侯府真正的主人,知晓府中上下所有动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之事吗?”
孟鹤轩慌忙收回视线,心中再也无法镇定。
他完了!
如果孟淮序什么都知道,那他今日前来求见他,他一定也很清楚,是为了什么!
他想要活命,想要用孟月临的行踪来讨好皇上,就不能让孟淮序这个妹控知道,否则就算他讨好了陛下,也会被孟淮序记恨!
他还被圣旨囿于侯府之时,孟淮序也因为圣旨的制衡不能对他做什么。
可他若是靠出卖孟月临得到陛下的赦免。
离开了侯府,孟淮序一定会杀了他的!
这不行,这绝对不行!
想到这里,孟鹤轩直接从垫子上跌到了地上。
这一次,他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地面上,声音开始颤抖:“侯爷饶命,我不是,贱人知错,求侯爷宽恕!”
他虽然口中自称为“贱”,但实则心中却狠狠地骂着。
孟淮序,你狂任你狂,没人比我更清楚你的身体有多少陈年旧疾,你活不久的!
我如今不是向你低头,我是向时势低头,英雄皆是如此,能屈能伸方为真丈夫!
等着吧!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是如何将你踩在脚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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