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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也没解释,拿起一把刻花纹用的小刀,在面团上歪歪扭扭地刻了一个“天”字。
他把刻好的面团在旁边的酱油碟子里蘸了蘸,然后往一张干净的白麻纸上用力一按。
一个酱油色的“天”字,出现在纸上。
“看,一个字。”他把面团举起来,“用完了,还能再用。”
说着,他手一松,“啪”的一声,面团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哎呀,碎了。”李承乾毫无诚意地感叹了一句,然后又指了指旁边一根用来当柴火烧的木头,“这东西不结实,换个结实点的。比如木头?或者铜?石头也行。多刻点,每个字都刻上几百个。”
他像教小孩子一样,用手比划着:“然后呢,你们要印哪一页,就把需要的字,像搭积木一样,一个个摆好,固定住。刷上墨,纸一盖,一压。印完了,再把这些‘积木’拆了,放回去,下次还能用。”
“不就行了?”
他说完,摊了摊手,一副“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问我”的表情。
他自认为这番演示和讲解,充满了孩童般的幼稚和粗糙,足以让这帮自视甚高的大儒觉得他在胡闹,然后自己去想别的办法。
然而,现场却陷入了一片死寂。
孔颖达、颜师古等人,呆呆地看着那张纸上酱油色的“天”字,又看看地上那堆破碎的面团,再看看李承乾,仿佛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们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突然,孔颖达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嘶哑而亢奋:
“道!此乃天道!是天道化生之妙法啊!”
李承乾:“?”
颜师古也回过神来,他指着地上的碎面团,眼神狂热:“殿下先用泥,泥易碎!这是在点化我等!知识若固化于一版,便如死泥,一朝有误,全盘尽毁!而殿下的新法,一字一印,分合自如,聚散由心!这这是‘活’的!这是‘活字’啊!”
一位年轻博士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殿下说‘搭积木’,何其形象!圣人之道,化繁为简!此法,当名为‘活字印刷术’!殿下不仅赐下了神技,连名字都为我们想好了!”
“以泥喻死,以木喻生!破而后立,道在其中!殿下之智,如渊如海,我等穷其一生,亦难窥其万一啊!”
李承乾彻底傻眼了。
用面团是因为我手边只有这个啊!
摔碎了是因为我手滑了啊!
说搭积木是因为我觉得你们可能听不懂太复杂的啊!
你们这群人,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戏?不去写话本真是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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