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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邱梵易调取监控，很快找到了房东阿姨。

“阿姨，求您让钟欣冉出来见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房东阿姨看到他，似乎并不太意外，只是眼圈更红了，她沉默地拿出一张纸。

邱梵易接过一看，是钟欣冉的死亡证明。

他手指猛地一颤，纸张飘落在地。

“冉冉前天晚上走的。”房东阿姨哽咽道。“她早就得了脑癌，活不久了。”

邱梵易僵在原地，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的死亡证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我不信！带我去见她。”

在房东阿姨的带领下，邱梵易来到了医院负二楼。

浓重的福尔马林气味扑面而来，冰冷的气息刺入骨髓。

工作人员拉开一个冰冷的金属柜，一具覆盖着白布的瘦小躯体被缓缓推了出来。

邱梵易僵在原地，死死盯着那层白布，手伸出去，却抖得厉害。

他没有勇气去掀开，仿佛只要不揭开，下面的人就不是她。

房东阿姨上前一步，替他猛地掀开了那层白布。

钟欣冉苍白瘦削的脸庞映入眼帘。

她像是睡着了，只是永远不会再醒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一颗接一颗地滚落，砸在地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邱梵易死死盯着那张再无生息的脸，声音破碎，像是呜咽，又像是绝望的嘶吼：

“钟欣冉，这肯定又是你的恶作剧，是不是？”

“你不是恨我吗！你不是要和我互相折磨吗！”

“是我蠢，是我瞎，是我对不起你”

空荡冰冷的停尸房里，只有他绝望的吼声在回荡。

邱梵易为钟欣冉举办了一场低调的葬礼。

细雨靡靡，打在黑色的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葬礼结束后，所有人都离开了。

邱梵易独自一人站在墓碑前。

墓碑上钟欣冉的照片，还是她几年前意气风发的模样，笑容明艳，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他此刻的狼狈。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抚过照片上。

雨水顺着他冷峻的侧脸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钟欣冉”邱梵易对着冰冷的墓碑喃喃自语。

“苏清雅已经身败名裂了，她再也别想在这个圈子里立足，我替你好好罚过她了。她从我这里得到的，我都加倍拿了回来。”

“你原谅我，好不好？”

回答他的，只有四周沙沙的雨声和穿堂而过的冷风。

他等了很久，等不到任何回应。

邱梵易缓缓蹲下身，额头抵着墓碑，仿佛这样就能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你别走那么快。”邱梵易闭上眼，声音里带着哀求，“你等等我好不好？”

“冉冉，下辈子我们好好在一起，我再也不跟你吵了，我们好好过。”

空旷的墓园里，只剩下男人迟来的、无用的忏悔。

和一场永无止境的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