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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陛下说若您醒了便请您去前殿一趟。”
前殿,云挽进去时景宣帝正端坐在雕龙画凤的四方椅上,手执毛笔,认真写着什么。
她一进来,他便察觉到了,脊背挺直朝她招手。
待云挽来到跟前,他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拍了拍结实的大腿示意:“夫人坐。”
扫了眼殿中无人,云挽才顺势坐在他腿上。
瞧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景宣帝扬了扬唇,将人往上提了提坐得更稳当。
云挽腰肢还很酸,忍不住靠近了些,以他为支撑点细声问:“陛下唤妾身来是有何事?”
景宣帝手上控制力道,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她揉腰,闻言低头亲了亲她的头顶,“诏书看到了?”
云挽点头。
景宣帝垂眸,目光注视着她的眉眼,凝声道:“夫人心里感觉如何?可高兴?”
云挽动了动唇,“高兴。”
“只是您这样恐会引起其他娘娘不满。”
她嗓音细细的,尾音拖长,慵慵懒懒的像只困倦的白狸奴,缩在他怀里打哈欠。
景宣帝抚了抚她的鬓角,不以为意道:“不满便不满,朕与夫人满意便是。”
云挽蹙额,欲言又止,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忧愁。
见状景宣帝心底微叹,叫来江福盛,冷声下令:“吩咐下去,若谁有怨言,让她只管来寻朕。”
这么说谁敢露出不满?对云挽位份不满就是对景宣帝不满,这是一句话就把人给堵死了。
“朕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云’字最好,索性就未改了。”
至于什么‘端、顺、良、恭、康’,他觉得都比不上夫人之姓来得美妙动听。
云挽对封号叫什么不是很在意,她目光注意到书案上几份看起来一样的帛书。
循着她的视线,景宣帝勾唇:“夫人瞧瞧这是什么?”
他指着帛书头行几个字,云挽定睛一看愣住:“绝、绝婚书?”
她眼中透着不可思议。
继续往下看,帛书内容不多,重复来重复去就一个意思:
云挽和陆丰澜解除婚姻关系,今后婚嫁自由。
也就是说,云挽和陆丰澜不再是夫妻,她也不再是陆家媳妇,不需要再为所谓的亡夫守寡。
盯着短短几行行云流水般的字迹,云挽内心恸然,神情呆怔。
奇怪的是,她心底生不出一丝不舍,反倒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一下子,那沉甸甸的包袱便去了大半。
见她一言不发,景宣帝动唇:“内容朕已写好,夫人只需要按下手印,此后便与陆家再无瓜葛。”
准确来说,是夫人和陆三那个死鬼名义上再无夫妻名分,至于什么为其守节,更是不存在。
今后夫人要守,也该是为他守。
他摊开帛书,又悠悠道:“朕写了一式三份,一份夫人留着不,还是由朕保管。”
免得夫人哪天看到这绝婚书上陆三的名字开始睹名思人。
“至于另外两份,一份送去陆家,另一份”
景宣帝语气停顿,询问云挽:“夫人是觉得朕命人烧给陆三好,还是让陆家人给他烧去?”
云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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