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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主位坐下,淡淡地问道:“驸马今日,为何将忠勇伯请到府中?”
林清许看了沈宴一眼,拱手道:“回殿下,是臣有事,想与殿下商议。”
“说。”
“臣……恳请殿下,与臣和离。”
林清许的话,让我愣住了。
我看向他,他的眼神坦荡而真诚。
“殿下,臣知道,您心中并无臣,这一年来,您过得并不快乐。”
“臣蒙陛下与殿下厚爱,身居高位,已是感激不尽,实在不忍,再看殿下终日郁郁寡欢。”
“臣与沈伯爷,今日在茶楼偶遇,相谈甚欢。”
“臣看得出,沈伯爷对殿下,是真心实意,而殿下您……”他顿了顿,鼓起勇气直视着我。
“您对他,亦非无情。”
“所以,臣恳请殿下成全,成全臣,也成全您自己。”
我沉默了。
我没想到,林清许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我将目光转向沈宴。
他没有看我,只是低着头,但那紧握的双拳,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沈宴,这也是你的意思?”我问他。
他抬起头,迎上我的目光。
那双眸子里,不再有卑微的乞求,也没有疯狂的悔恨,只剩下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坚定。
“是。”他只说了一个字。
“殿下,”林清许再次开口:“臣知道此事唐突,但请您相信,臣绝无他意。”
“只愿殿下,能得偿所愿,觅得此生良人。”
他说完,便深深一拜,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我和沈宴。
厅堂里,一时间静得可怕。
许久,沈宴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阿芜,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再求你什么。”
“我今日来,不是为了求你原谅,也不是为了求你回到我身边。”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错了。”
“错得离谱。”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中泛起水光。
“我曾以为,权势和金钱,能给我带来一切。”
“所以我拼命地往上爬,不择手段,我以为,只要我站得够高,就能将你,将所有的一切,都牢牢地抓在手里。”
“直到那天,在朱雀大街上,我看到你的凤辇……”
“我才明白,我所以为的全世界,在你眼中,不过是尘埃一粒。”
“我亲手推开的,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光。”
他看着我,眼神真挚得让我无法闪躲。
“阿芜,我不求你回到我身边,我只求你,给我一个,能远远看着你,守护你的机会。”
“就像……就像八年前,在那个大雪纷飞的破庙里一样。”
“让我做你的影子,做你最忠诚的骑士。”
“好吗?”
我最终,还是和林清许和离了。
父皇对此,震怒不已,将林清许贬去了岭南。
但我知道,这只是父皇做给外人看的。
林清许的忠诚与通透,父皇比谁都清楚。
待风声过去,他自会官复原职,甚至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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