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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蒋氏的脸色,“唰”的一下,血色褪尽。
疯子!
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
她这是要用最极端,最惨烈的方式,将整个英国公府的百年清誉,都拖下水,与她一同陪葬!
“母亲!”她下意识地抓住蒋老夫人的胳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蒋老夫人也被沈寒星这副光脚不怕穿鞋的疯劲儿,给彻底惊住了。
她戎马一生,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可她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能有如此骇人的玉石俱焚的决绝!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一个清冷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了进来。
“都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谢云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翻涌着足以将人冻结的骇人的风暴。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仿若困兽的沈寒星。
那双漆黑的眸子,只是平静地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那个气得嘴唇都在发抖的蒋老夫人身上。
“母亲。”他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家丑,不可外扬。”
这六个字,好比一盆最刺骨的冰水,瞬间浇熄了蒋老夫人所有的怒火。
是啊。
家丑不可外扬。
这个道理,她懂。
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云舟!”安阳公主款款上前,那张总是带着傲慢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恰到好处的忧虑与委屈,“你来得正好。你看看弟妹她,都做了些什么!不但偷盗府中财物,还出手伤人!如今更是以下犯上,出言威胁母亲!如此悍妇,若是不加以惩戒,日后,这国公府,岂不就要翻了天了!”
她这番话,句句都在诛心,分明是要将沈寒星,往死里逼。
谢云舟终于缓缓地将视线,移到了那个站在佛堂中央,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的沈寒星身上。
他看着她那张清瘦得脱了相的小脸,看着她那双空洞得好比没有灵魂的眼睛,还有她那只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红肿,不住颤抖的手。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那颗总是被理智层层包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传来一阵尖锐的密密麻麻的钝痛。
他沉默了片刻。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顺着安阳公主的话,发落这个“罪无可赦”的妻子。
他却缓缓地开了口。
“此事,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可辩驳的决断。
“钱袋的来历,我会亲自去查。至于受伤的下人,送去医馆,医药费,从我私库里出。”
他又看向那个依旧在地上哀嚎的婆子,那眼神,冷得没有半分人气。
“打断主母,以下犯上,杖责二十,逐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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