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画着一个被砸碎的花瓶,下面是一个地址。那一刻,我懂了她的意思。我攥紧纸条,一个关于那个家庭的秘密浮出水面。01清晨五点的火车站,空气里混杂着铁锈、汗水和廉价方便面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我从一条冰冷的长凳上弹坐起来,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身边,一个姑娘蜷缩着,睡得并不安稳。她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年纪,一张脸被灰尘和油垢糊得看不出本色,只有一双眼睛,在半梦半醒间睁开时,亮得惊人。她穿着一条洗得褪了色的连衣裙,裙摆上沾着泥点,在初秋的凉意里显得单薄又可怜。我挪了挪身子,不想惊动她。在这个巨大的城市机器里,我们都是被甩出来的零件,无家可归,只能在火车站这种三教九流汇集的地方,偷得片刻安眠。她却忽然醒了。没有尖叫,没有惊慌,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翻滚着太多东西,有绝望,有恨,有疲惫,还有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