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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礼堂安静了下来。

那些愤怒的家属陆续走出，人人脸色麻木，却都遵守了约定，没有要了阮清悠的命。

门外的风吹得刺骨，陆衡站在台阶下，手里签下最后一份文件。

笔尖落下的一瞬，他将名下所有资产，悉数转交给了姜家的老人。

随即，他脱下笔挺的西装，扔在地上，然后推开厚重的门，走了进去。

礼堂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

阮清悠蜷缩在地上，狼狈不堪。

她的头发被硬生生拔掉一大把，脸肿得面目全非，几颗牙齿横七竖八地掉在地上，衣服破碎凌乱，身上遍布血痕。

她双腿间鲜血汩汩涌出，几乎汇成一片，孩子大概率没了。

她抬起头，目光涣散，看到陆衡的瞬间，眼里浮起一丝求生的光。

“阿衡……救我……”她的声音嘶哑，像破了的风箱。

门口响起脚步声，季临风走进来。

他沉默不语，从怀里取出一支针剂，俯身给她扎了下去。

“这针能保住你的命，够你撑半个小时。”他说完，冷冷地看了陆衡一眼，转身离开。

门“砰”的一声关上，整个礼堂只剩下两个人。

陆衡缓缓走上前，手里多了一把刀。

灯光映照下，刀锋森冷。

“你知道吗？”他声音沙哑，带着颤抖的克制，“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信了你。”

阮清悠惊恐地摇头，血泪混着汗水流下：“不……我不是故意的……我爱你，阿衡，我一直都爱你……”

陆衡冷笑，眼神冰冷：“爱？那我带你尝尝她当年受过的‘爱’。”

他举起刀，指向她的胸口。

“这里，她当年被你的人划开好长一道口子，很痛。”

刀尖一点点压下，她尖叫，身体痉挛。

他移到她的腰。

“这里，她被你的人踢下去的时候，几天都爬不起来。”

锋刃划过，血迹渗出，她哭喊求饶。

最后，他逼近她的膝盖。

“还有这里，她跪在地上，被你绑起来，硬生生打断了骨头。”

他一字一句，冷得像判决。

阮清悠疯狂地摇头，嘶声喊着：“不要！我错了！放过我，阿衡！”

可陆衡的眼神没有丝毫怜悯。

那是一种死寂的冷漠，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需要偿债的恶鬼。

血慢慢浸开，顺着地板蜿蜒流淌。

阮清悠的哭喊渐渐虚弱，眼神从恐慌到绝望，再到涣散。

陆衡没有给她致命的一刀。

他只是冷冷地放开刀，看着她在失血中一步步走向死亡。

“嫣嫣受过的，你也该受。”

他低声呢喃，泪水无声落下。

空旷的礼堂里，只有她断断续续的喘息和血滴的声音。

直至一切归于寂静。

陆衡独自坐在血泊里，手里紧紧攥着姜嫣的结婚戒指。

泪水落在冰冷的金属上，模糊了视线。

“嫣嫣，我替你报仇了。你会原谅我吗？”

无人应答。

只有冷风吹过，带走了最后一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