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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后来?”
东一好一拍膝盖,说起这个他就后悔,他小时候就是个路痴,一觉睡醒摸不回去了,东跑西跑的就又跑丢了。
跑丢之后,小冬天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没遇上第二个老姨,反倒撞进了一个乞丐窝。
这个乞丐窝里都是一些假装老弱病残和被迫老弱病残的人,全都被一个满脸胡茬子的王老头管着。
冬天撞进去就好比进了狼窝,头一天因为没要到钱差点被王老头踹断了一条腿。
即使后来能要到钱了,那也是饥一顿饱一顿。
冬天在乞丐窝里待了三个月,春天的时候王老头被抓了,罪名一大堆,什么拐卖残害诱骗之类的。
王老头被抓的时候冬天还在火车站要钱,一般来说都会有人来接他回去,但是那天没有,所以他又走丢了。
“啊。一好哥哥小时候好可怜。”
安安嘟着嘴,眼泪已经快兜不住了,她要哭不哭地看着东一好:“安安以后不会偷偷说你笨了。”
东一好正手足无措地哄她呢,突然听见了这一句话,他手一愣,不可置信地说:“你居然还偷偷说过我笨?”
车里瞬间响起几声没憋住的嘲笑,有点伤感的氛围一扫而空。
东一好假模假样地搂起袖子,他非得给自己争口气不成,“你这小丫头,我怎么就笨了?”
安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超小声地说:“可是师父说你这么大年纪才练气四层就是很笨啊。”
正笑话东一好的沈云惟收起嘴角,目视窗外,假装自己不存在。
东一好听到安安的话瞬间深吸一口气,他摸着自己受伤的小心灵安慰自己。
该死的,这他能怎么办?对于沈前辈来说他可能都不是笨了,指不定在她心里自己就是个废物也说不准。
蒜鸟蒜鸟,这口气不争也罢。
宋老在前面哈哈一笑,说道:“行了行了,你继续说你那个户口是怎么回事吧。”
“哦哦。”
东一好顺着台阶就下,立马说道:“要说这次走丢啊,我运气还算不错,碰上了个疯老头子,他非要抢我的钱买酒。”
安安不明白这怎么能算运气好,她一看过去,东一好就知道她要问什么了,故意卖关子。
东一好:“安安你猜猜,为什么我说我运气好。”
安安绞尽脑汁地想着,说了好几个答案都不对,急得她看向了后排的沈云惟,“师父,安安猜不到。”
沈云惟伸手推了一下东一好嘚瑟的后脑勺,随口说道:“能为什么,那老头不就是你师父嘛。”
东一好捂着脑袋震惊地往头扭头,差点没闪了脖子,他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安安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沈云惟:“师父好厉害!”
没错,那个疯老头子就是东一好的师父,带他入门的人,也是给他整上户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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