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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柏谕的声音一响起,桌上其他人就都停下了动作,原本就拘谨的氛围变得更加拘谨,空气都粘稠得好像流转不动。
其实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看来人是谁,因为在柏家能对老太太这样说话的,只有一个。
柏家这位老太太是个巾帼,还是少女时做事风格就非常强势,管理公司时雷厉风行,令行禁止,容不得他人对自己不敬。
这一点只对柏谕例外。
“阿谕。”老太太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和缓下来。
佣人为柏谕拉开了椅子,柏谕淡声道:“晚好。”
桌上其他人连忙问好。
老太太道:“我只是让她剥螃蟹而已,没想到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是的呀。”最开始让老太太尝尝螃蟹那个中年女人是柏谕的一个表姑,她一门心思想要把自己的侄女介绍给柏谕,自然对应梦珠百般挑剔,趁机上眼药道:
“虽说她不会进柏家的门,但以后孩子出生了,知道自己的母亲如此卑贱,肯定也会自卑的吧。”
柏谕看了应梦珠一眼。
她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已经对这种事麻木了。
应梦珠确实已经麻木了。
私生子和私生女不管到了哪里,都是人人喊打的存在,纵然有些私生子可以活得高人一等,那也是因为他们的出身足够尊贵,家里又重视。
应梦珠这样的存在,就如同阴沟里的老鼠。雪上加霜的是,何美惠撺掇应辰频繁带她参加“应酬”,双重buff叠加,应梦珠听见的骂声实在是太多了。
柏谕用方巾擦干净手,往后靠在椅子上,看着那位表姑:“开放的时候没通知你,以至于你还活在封建时代,觉得自己是什么皇亲国戚?”
表姑面色一僵,“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么。”柏谕嗓音冷淡:“我看这螃蟹确实不错。”
表姑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陪着笑脸道:“是,今天上午才出海捕回来,我让他们挑了最好的送来,保证鲜活”
“你就给在座诸位都剥一只尝尝好了。”柏谕打断她的卖弄,挑眉道:“也算是尽了你的心意,是不是?”
“什、什么?”表姑呆住了,“不是有佣人吗?”
桌上十几个人,她要剥到什么时候去!手肯定都要废了。
“所以?”柏谕喝了口杯子里的葡萄酒,神色疏冷:“你跟佣人有什么区别?”
表姑手一抖,差点打翻碗筷。
老太太皱起眉道:“行了,少在这里杀鸡给猴看,这么护着她,人家领你的情吗?”
应梦珠茫然抬头:“啊?”
柏谕:“如果下次还有这种事,我不会再回来。”
他说的不是不会再带应梦珠回来,而是不再回来。
老太太在心里骂应梦珠简直就是个小狐狸精。
她咳嗽了两声,道:“家馨,既然阿谕开口了,你还不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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