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前抬走我爸时留下的。警戒线还没撤,黄条子被风撕成半截,挂在锈铁门上扑腾,像招魂幡。陈三九,你爸死于‘突发心梗’,法医报告写得清清楚楚。穿白大褂的男人递来一份文件,语气平静得像在报菜价,签字吧,火化流程才能走。我没接。盯着他胸牌:**周正言,市局特邀顾问医师**。突发心梗我嗓音哑得不像人声,他昨天还扛着两袋水泥上六楼血压血脂全正常你们验过毒吗毒物筛查阴性。他眼皮都没抬,家属情绪我们理解,但别耽误公务。我笑了。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甩在他脸上——是我爸临终前攥在手里的半张纸片,上面潦草写着一行字:**‘7号仓,账对不上,他们要灭口’**。周正言脸色变了半秒,随即弯腰捡起照片,轻轻拍了拍灰:精神恍惚写的胡话罢了。陈先生,令尊做仓库管理员二十年,挪用公款三次,信誉早烂透了。这种人临死编个故事博同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