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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楼梯口,恰好撞见闻风领着个捧着衣盒的丫鬟过来。
肖涣眼神示意了下二楼最里头的房间,声音压得极低:“叩门三下,亲手把衣盒交给罗姑娘,别多话。”
“是,公子。”丫鬟应声上前。
肖涣则站在楼下大堂的阴影里,看着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
心想道:这定城的日子,有你在,倒是不会无趣了。
丫鬟捧着朱红漆的衣盒轻步上楼,走到最里头的房门前,指尖悬了悬。
按肖涣的吩咐,轻轻叩了三下。
“叩、叩、叩。”
房内的罗眠正戴好银手链坐在床边,听见三下叩门声,她走到门后:“是送衣裙的吗?
“是,肖公子吩咐奴婢送来的。”丫鬟轻声道。
罗眠这才慢慢拉开门闩,只开了条够递东西的缝。
丫鬟将衣盒递过去,指尖刚碰到罗眠的手,就立刻收回,躬身行了个礼,转身轻步离开。
门“咔嗒”一声重新关上。
她抬手掀开盒盖,里面是套月白色襦裙,裙尾绣着金线。
“那个人不是说……月白色……不惹眼吗?”她小声嘀咕道。
肖涣站在楼下阴影里,目光锁着二楼那扇窗户。
只见窗纸上映出罗眠拎着裙子反复翻看的影子,不用想也知道,她准是发现了裙尾的金线。
闻风在旁轻声问:“公子,这金线缠枝纹是府里常用的样式,罗姑娘要是发现了,会不会觉得您是故意的?”
“故意的又如何?”肖涣嘴角勾着浅淡的笑,“若是送件普通粗布裙,她穿几天就忘了,连是谁送的都记不清,送件带金线的,她每次穿,每次看到,就会想起是我肖涣给的。”
闻风望着自家公子眼底的笑意,终是把“怕姑娘多心”的话咽了回去。
心里暗道:跟了公子这么久,还是头回见公子这样,连送件裙子都要费这么多心思。
肖涣的目光迟迟没有离开那扇窗户,只见窗纸上的影子动了动,像是罗眠在把裙子往衣盒里收。
“她就算多心,也会穿。”肖涣笑了笑。
“毕竟,”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没别的选择。穿这带金线的裙子,倚红楼的人不敢动她。不穿,她连客栈门都出不去。”
而房内的罗眠,把衣盒盖好,推到床底最里面,接着走到窗边,悄悄拨开一点窗缝往外看。
只见客栈门口只有两盏灯笼晃着,没看见倚红楼的人,却隐约瞥见楼下阴影里站着道挺拔的身影…………
是肖涣。
他还没走?
罗眠赶紧缩回头。
楼下的肖涣像是察觉到什么,抬头往二楼那扇窗户看了眼,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走吧,闻风,回府。”
“公子不再等了?”闻风问。
“不必了。”肖涣迈开脚步,“她既收了裙子,就不会扔。往后有的是机会见。”
马车驶离客栈时,肖涣掀开车帘,最后看了眼二楼那扇窗户。
而房内的罗眠,直到马车的轱辘声彻底消失,才敢重新凑到窗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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