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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妄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抱着她的手臂却下意识收得更紧,仿佛怕她掉下去。
他耳根泛起一层薄红,视线却不敢与她对视,只是看着远方的天际,声音依旧清冷。
“我需回佛宗,寻一个答案。”
他的记忆出现了断层,从在悟道石上闭关到今日苏醒,中间的一切都模糊不清,但神魂深处那股因她而起的悸动与刺痛,却真实得可怕。
他必须回去,查阅宗门典籍,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因果。
凌念没再纠缠。
她知道,现在的神无衣,是佛宗圣子无妄。
他有他的道。
在修真界,菜就是原罪,修为弱就是蝼蚁,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是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小脑袋靠在他胸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一丝蛊惑的轻柔嗓音,一字一句地低语:“神无衣,等我。这一世,天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嗡——!”
无妄的身体骤然僵住。
“神无衣”三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他神魂最深处悍然炸响!
无数破碎、血腥、绝望又缱绻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的识海。
红衣染血的女子,燃尽生命的决绝,还有那句响彻天地的悲鸣心,痛得仿佛要被生生撕裂。
可那些画面一闪即逝,快到他根本抓不住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他深深地看着怀里的小人儿,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是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执着与坚定。
他想问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从手腕上褪下一串温润的菩提子,不由分说地塞进凌念的小手里。那菩提子触手生温,上面还残留着他清冷的佛息。
他松开手,转身踏空,月白色的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天际。
那背影,决绝中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仓惶。
凌念摊开小手,看着那串沾染了他气息的菩提子,冷哼一声。
你跑不掉的。
她捏紧菩提子,感受着上面能安抚心神的佛力,眼神却冰冷得像是万载玄冰。
凌念你只有重新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才能将所有珍视的一切,都牢牢护在羽翼之下。
天衍宗。
护山大阵内,一道空间裂缝被粗暴地撕开,玄阳真君狼狈的身影从中跌出,身后跟着一群丢盔弃甲、神情惶然的宗门弟子。
刚一落地,玄阳真君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江倒海的异状。
“噗——!”
一口漆黑如墨的逆血,带着腐朽的气息,狂喷而出,将身前的白玉地砖都腐蚀得滋滋作响。
他身上那股属于化神真君、足以让天地法则退避的恐怖威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急剧衰败、跌落!
化神初期的光环褪去,最终,竟堪堪稳定在了元婴后期大圆满!
不仅如此,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仿佛被抽走,原本只是看着苍老,此刻却真正散发出一股行将就木的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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