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的寒冬。那是个呵气成冰的早晨,我蜷在土炕上,浑身滚烫。母亲用凉水浸过的毛巾敷在我额头,嘴里不住念叨着:这烧怎么就是不退呢……我叫李守心,家住东北黑土地上一个叫靠山屯的小村子。那时我十七岁,正准备开春后去城里读技校。家里世代务农,父母盼着我能走出这山沟沟,不再面朝黑土背朝天。谁曾想,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改变了一切。高烧第三天,我开始说明话。据母亲后来描述,我一会儿说看见满屋子穿着古装的人走来走去,一会儿又说有条大蟒蛇盘在房梁上朝我吐信子。村里老医生来看过,打了退烧针也不见好,只是摇头说这病邪乎。第四天夜里,我忽然坐起身来,目光呆滞地指着西墙说:那白胡子老爷爷说,时候到了,该接令了。母亲吓得魂飞魄散——西墙那儿除了一张年画,什么也没有。第五天清晨,我的高烧奇迹般退了,却整个人变得痴痴傻傻,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