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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薇之,都是那个贱人害的!
一想到陆薇之,孟惊寒眼中的迷茫和痛苦瞬间坚定了——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视线。
而无人知晓的是,就在她们的马车离开摄政王府的那一刻,一双杏仁眼睛,一路监视到此刻。
陆薇之的指尖缓缓地摩挲着那枚冰冷的“梅”字玉佩,嘴角也勾起期待的弧度。
鱼儿,终于都游回该去的池塘了。
摄政王府张灯结彩、喜庆的彩绸灯笼尚未撤下,却已经只剩下满室死寂,以及江老夫人那粗重又压抑的喘息声和不符年纪的啜泣。
江老夫人半倚在铺着锦缎的雕花拔步床上,脸色灰败如白纸,嘴唇哆嗦着,连胸口都在剧烈起伏,一副随时要背过气去的模样。
兰香嬷嬷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温热的帕子擦拭着老夫人额角的冷汗,自己也是泪眼婆娑。
“废物都是废物”老夫人忽然睁开眼,浑浊的眼珠第一次这样死死盯着床前垂手肃立的江律衡,声音嘶哑之余,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事情都变成这个模样了你还给她们留什么体面,啊?孟惊寒那个丧门星、赵西梅那个蠢货,她们在寿宴上当着满朝官员、宗室命妇的面,直接把王府的脸、把我江家的脸一起按在地上踩!踩得稀巴烂啊!”
老夫人越说越激动,直到猛地咳嗽起来,兰香嬷嬷见状连忙轻拍她的背,却被她一把挥开:
“滚开!”她又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江律衡,“你你倒好,还说什么‘和离’,还安排马车送她们‘体面’地回宁国侯府?你当她们是什么,是功臣吗?!她们是仇人!是恨不得食我骨肉、剥我皮血的仇人!你就该就该当场把她们乱棍打出去!让全上京的人都看看得罪、侮辱我江家是什么下场,让孟祥程那个老匹夫知道,他养的好女儿、好夫人,把我这老婆子害成了什么样!”
江律衡沉默地站着,玄色蟒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没了往日的英气,却更加深沉。
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一声不吭地承受着母亲狂风暴雨般的斥责,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无处可发的委屈。
他何尝不想让孟惊寒母女付出代价?
母亲的整寿寿宴之上,孟惊寒用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站在宾客面前,说出的那些惊世骇俗的疯言疯语,一刀刀狠狠地扎在王府的心脏上
可他是摄政王,他不能只凭一时意气行事——
宁国侯府虽已日薄西山,但孟祥程在朝中经营多年,盘根错节,与摄政王府尚未彻底撕破脸皮。
若当场将她们乱棍打出,无异于彻底与其宣战。如此一来不仅会激化矛盾,更可能打草惊蛇,影响他暗中布的局、影响他为了一举铲除宁国侯府与楼兰勾结的计划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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