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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锅里就咕嘟咕嘟的冒出热气,马上就要搬走了,许林珊也舍得用柴,不停的给灶塘里塞着木柴,走了扔了都可惜,还不如用了。
她又拿出竹箅子架在锅上面,放几个馒头包子热到上面,米汤好了馒头也就好了。再炒个土豆丝,凉拌个黄瓜就是一顿饭。
等许林珊把饭做好,杨文龙也回来了,头上冒着热汗,话都没说跑到灶火拿瓢在缸里舀了瓢水,咕嘟咕嘟的喝起来,喝完才放下瓢,“天是真热啊!都快渴死到外头了。”
“你得是个瓜怂,不知道买水喝吗?非要把自己渴成沃怂式子。”许林珊气的骂道。
“我不是想省点钱嘛,”杨文龙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给人家说好了,北庄那有一个小院子,里面有三间房,一年一万二,这几天就能搬。”
“行,说好了咱就克里马擦(关中话赶快的意思)一搬,再包把人在这木乱滴。”许远仁走过来听见杨文龙的话,直接回答道。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都忙了一晌午,我都饿过火了。”周凤霞说着坐在小四方桌前拿起个包子吃起来,其他人也都找凳子坐下来,开始吃饭。
“文龙,你知道你大伯二伯家租到哪儿了?”许远仁喝了口米汤问道。
“我不知道,都是胡寻呢,这么多人都乱跑着寻,一个地方去的人多了,人家报价就高了,所以还不敢凑堆。”杨文龙边吃边说。
“哦,咱寻哈就好,也管不了别人,”周凤霞说着端起碗吃起来。
“娃上学咋弄?还得送回来这上?那边学校明年才能好。”许林珊有点头大,天天接送也有点麻烦,毕竟离的有点远,“没办法,只能这样,坚持一下吧,大家都一样,”杨文龙安慰她说。
“咱南洼村一百多户人,再加上大队那么多人,这学校咋都得快点让娃进去。咱这一片属于这个地区最大的拆迁区域,县上领导特别重视,早都做规划了。”杨文龙在外面跑,知道的还是比家里的这几个多一点。
“我爷我婆的坟也要迁,这几天都在做准备了,由大队统一帮助迁坟。”杨文龙继续说着。
“那咱是不是也要去?”许林珊捂着嘴问道。“那肯定得去,那都是你先人,迁坟这么大的事,咱许家人都要去!”许远仁斩钉截铁的说。
几个人边吃边说,不知不觉间天色暗下来,村子里慢慢零星亮起灯来,娃们也都放学回了家,村子里隐隐飘出一股饭菜香,青蛙的呱呱声从房前屋后传来,还有不知名的虫鸣声不断,寂静的夜色笼罩着村庄,偶尔有狗叫声不断,在主人的责骂声中歇了下来。
此时的南洼村是宁静的,原生态的村庄在关中平原还有很多很多,在历史的潮流下被推上岸,再过不久,这片养育了几辈人的村庄将不复存在,被历史封存在过去,再见便是以全新的面貌呈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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