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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阿野！”

宋章婉一把拉住了他，指了指洗手间的标志。

“那是女厕所，我去看看她吧。”

卫乾野心烦意乱地点了点头。

我趴在洗漱台上，呕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手中的纸巾。

最后脱力地把它扔进垃圾桶，用水冲洗着嘴角的血丝。

“看来，你真的活不长了。”

宋章婉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身后传来。

我一愣，镜子里她正看着垃圾桶里那团刺目的红色，脸上有一种复杂的怜悯。

“我知道你是阿野的前女友。”

“我们婉，我不会成为你们之间的绊脚石。”

我只是想在人生的最后一段路，再看他一眼。

可宋章婉接下来说的话，击溃了我所有的防线：

“阿野还年轻，他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用余下的几十年去记挂一个幽灵，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这一刻，我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是啊，太残忍了。

我也知道，所以我当初，才和他分手。

看着宋章婉平静的脸，我知道，自己连最后一丝奢望都不该有。

宋章婉是真的爱他，爱到可以冷静地为他规划未来。

而我，除了拖累他，什么都给不了。

我闭上眼，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把你们送回去之后，我就会彻底离开。”

“但我有一个要求，”我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好好照顾他，好好爱他。”

宋章婉的神色变得复杂，她看着我，语气里竟有了一丝颤抖。

“好。”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递给我。

“涂上吧。”

“离开他之前，别让自己看起来像马上要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