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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驰野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艺茶竟然让他出去？

用这么冰冷、不容置疑的语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痛和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堵得他喉咙发紧。

他张了张嘴，还想解释点什么，哪怕只是苍白地叫一声“茶茶”

但林艺茶已经彻底冷下脸，那双曾经盛满对他依赖和情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和厌烦。

她再次重复，语气没有丝毫松动：“请您出去。”

贺驰野看着她决绝的表情，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不敢再停留，生怕会引来她更深的厌恶。

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最终只低哑地应了一声：“好。”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身，快步走出了展厅。

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却远不及他心头的寒意。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像个失了魂的流浪汉，怔怔地站在画廊不远处的角落，隔着玻璃窗，痴痴地望着里面那个耀眼的身影。

他看着林艺茶对着周叙白露出轻松而真心的笑容，那笑容是他三年都未曾见过的温暖；

他看着周叙白自然地递给她一杯水，两人手指短暂相触，默契得刺痛了他的眼；

他看着周叙白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引得她微微颔首，侧脸线条柔和；

他看着他们并肩站在一起，接待宾客，谈论画作，宛如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或许不只是他这么觉得，周围众人看着二人，也纷纷目露欣赏。

他不由得想，过去的他们，在旁人眼里是否觉得般配呢？

恐怕不是。

他们总说是林艺茶高攀不起他贺驰野，可实际却是他贺驰野根本无法离开林艺茶。

现如今的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贺驰野的心口。

而林艺茶自始至终，都没有再朝他离开的方向看过一眼。

彻底的冷落，彻底的无视。

这种巨大的反差，比任何指责和怒骂都让他痛苦万分。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画展结束，灯光渐次熄灭。

看着周叙白护着林艺茶上车离开，他才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自己的车。

刚坐进车里，压抑的气氛让秘书有些不安，犹豫地开口：“贺总白小姐那边”

贺驰野揉着发痛的眉心，不耐道：“她又怎么了？”

“白小姐被请出画廊后，非常生气，回到酒店砸了很多东西”

秘书顿了顿，硬着头皮继续说，

“她她还在国内的社交平台和一些论坛上，散播林小姐是是插足你们之间的小三的言论，话说得很难听。”

贺驰野猛地抬起头，眼中先是震惊，随即化为滔天的怒意，最终却变成一声冰冷的嗤笑：

“呵这就是白家教出来的好女儿？除了撒泼造谣，还会什么？”

秘书屏住呼吸，不敢接话。

贺驰野眼神阴鸷，毫不犹豫地命令道：“马上安排人，立刻把她给我送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