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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苏元修！别耍性子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也是玄天宗的弟子！”

“哦？”我抬眼看她，

“公主殿下忘了？我已经被废了修为，逐出师门，是个被域外天魔附体的罪人。”

她们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燕霜的嘴唇翕动着，满眼都是痛苦和悔恨：

“师弟，是我们错了……你先救人，之后我们任你处置，好不好？”

“不好。”

我干脆地拒绝，看着她们因为我的话而陷入绝望，心中竟没有一丝波澜。

“想让我救，可以。”

在她们重新燃起希望的目光中，我缓缓说出了我的条件。

“我要你们，以天道起誓。”

“今日，我苏元修以血祭阵，救玄天宗于危难。此为，还宗门养育之恩。”

“自毁灵根，抵御兽潮。此为，还师尊教导之恩。”

“断情绝爱，斩断婚约。此为，还你萧瑶年少相伴之恩。”

我的目光从柳如烟，扫过燕霜，最后落在萧瑶脸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今日之后，我苏元修与玄天宗、与你们三人，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从此山高水长，再无瓜葛。无论生死，你们都不可再寻我，扰我。”

“你们，敢发誓吗？”

死寂。

战场上的厮杀声仿佛都远去了。

她们怔怔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她们或许终于“明白”了，我那些“天外魔音”不是疯话，而是早已心死。

我不是在赌气，不是在报复，我只是在做一个交易。

用我这具残破身体里最后一点有价值的东西，换一份彻底的、永恒的自由。

“我发誓。”

最先开口的，是柳如烟。

她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声音沉痛如山崩。

“我发誓。”

燕霜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淋漓。

“我……发誓。”

萧瑶的脸上血色尽褪，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我满意地笑了。

在她们悔恨交加的目光中，我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向阵法的中心。

每一步，都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

我将手按在冰冷的阵眼之上，那刻满了古老符文的石头，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吮吸着我的血液。

“从此刻起，”我对着呼啸的魔风轻声说道，“我们两清了。”

7

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但我却笑了。

真好，终于要结束了。

我看到柳如烟似乎想冲过来，被身旁的长老死死拉住。

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痕迹，是惊慌，是绝望。

燕霜的剑掉在了地上，她跪倒在地，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冲着我的方向无声地嘶吼。

而萧瑶，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此刻脸色煞白如纸，踉跄着向前一步，嘴里喃喃着什么，但我已经听不清了。

真可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你们的悔恨，于我而言，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