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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1页）

赏花宴风波过后，永宁侯府的气氛彻底变了。

柳氏被禁足佛堂抄写经文，沈梦瑶闭门思过三月，连带着那些往日里趋炎附势、对沈清鸢冷嘲热讽的下人，也都敛了气焰，路过汀兰院时连脚步都放轻了三分。

沈清鸢终于搬回了母亲生前住的汀兰院。

院子里的玉兰花树枯了大半，青砖缝里长着青苔，廊下的鸟笼积着厚厚的灰，可沈清鸢却觉得心里踏实——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留着母亲的气息。

她亲自提着水桶浇灌枯树，蹲在花丛里拔杂草，连青禾都笑着说：“姑娘这些日子，眼里的光都回来了。”

这日清晨，青禾端着早餐进来时，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姑娘！

管家派人来说，夫人的嫁妆己经清点好了，这就给您送过来，满满三大箱呢！”

沈清鸢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底泛起一层薄光。

母亲的嫁妆，是她在这世上最念想的东西，也是柳氏亏欠她最深的一笔。

她放下碗筷，快步跟着青禾往前厅走，远远就看见三个朱漆描金的大箱子摆在地上，铜锁虽己生锈，却依旧透着当年的精致华贵。

“姑娘，这就是夫人的嫁妆箱，当年抬进侯府时，整整排了半条街呢。”

老管家是母亲陪嫁过来的人，看着沈清鸢的眼神满是怜惜，“这些年被柳氏锁在库房里，委屈您了。”

沈清鸢摇摇头，指尖抚过冰凉的箱壁，深吸一口气后亲手打开了第一个箱子。

红绸衬底上，赤金镶珍珠的耳坠、翡翠雕刻的手镯、白玉如意发簪整齐排列，每一件都流光溢彩，连青禾都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夫人当年的嫁妆，也太丰厚了！”

沈清鸢的目光落在一支白玉簪上——簪子顶端雕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玉兰花，花瓣上还缀着细小的珍珠，正是母亲生前最常戴的那支。

她轻轻拿起玉簪，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仿佛还能感受到母亲的温度，眼眶不由得泛红。

第二个箱子里装的是衣物布匹，云锦、蜀锦、苏绣堆叠如山，最底下压着一件金线绣成的嫁衣，百鸟朝凤的图案在晨光下熠熠生辉，金线的光泽丝毫未减。

“这是夫人当年的嫁衣，”老管家轻声道，“当年夫人出嫁，穿这件嫁衣在街上走，整个京城的人都看呆了。”

沈清鸢抚摸着嫁衣上细腻的针脚，心里五味杂陈。

母亲嫁给父亲时，定是怀着满心欢喜，可谁能想到，最后会落得油尽灯枯、连嫁妆都被人侵占的下场。

第三个箱子打开时，沈清鸢却愣了——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绫罗绸缎，只有一叠叠泛黄的书籍和信件。

她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信封上“致吾女清鸢”西个字，正是母亲的字迹。

沈清鸢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信纸己经脆薄，母亲温柔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