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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窈下唇咬出了血,身体往前倒去,脸贴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再把她关祠堂一晚,好好散去她身上的邪祟之气!”
徐父吩咐完,直接抱起柳明微,头也不回地离开。
而裴司鹤,关心的目光一直落在柳明微的身上,从始至终,都没再给过任何眼神给她。
祠堂的门轰然关上。
徐清窈像是一只被丢弃在地上的破布娃娃,遍体鳞伤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被冷汗和血色模糊的视线中。
她恍然看到,曾经裴司鹤每次在她和徐父发生争吵的时都会护着她的场景。
她以为那是真情实意的关心,觉得此生能遇裴司鹤,是她不幸人生中唯一的幸事。
到头来,不过是他玩弄她情感的手段罢了。
徐清窈扯动苍白的唇,脱力地垂下手。
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将她笼罩。
再度醒来,徐清窈发现自己趴在了床榻上,沾血的衣衫被剥开,褪至腰间。
“醒了?”
低沉熟悉的嗓音,在她面前响起,让她的心不禁一抽。
窗外月色如水,裴司鹤正拿着一个白瓷瓶,冰凉的药膏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手上的动作未停,“要是疼,就同我说,我轻一些。”
徐清窈咬了咬牙。
明明是他将她害成这个样子,现在却又一副假惺惺的模样!
她竭力避开他的手:“别碰我!”
却牵扯到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窈窈,安分一点,否则,受苦的还是你自己。”
裴司鹤的语气放缓了几分。
窈窈。
徐清窈眼眶泛红。
她曾爱极了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因为只有她的母亲会这么叫她。
母亲是这个世上最爱她的人,而裴司鹤这么叫她,那就代表,他是这个世上第二个爱她的人。
但现在,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她只觉得恶心!
“别叫我窈窈,你这种狗东西根本不配!”
裴司鹤眉头微蹙,依旧维持平和的语气:“刚极必折,太倔对你没好处。”
“关你什么事?”徐清窈撇过头不去看他,“不用你管!”
闻言,裴司鹤涂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我不管你,还有谁会管你?”
一句平静的反问,却是一把最锋利的刀,剜在了徐清窈心口最深处,撬起她最痛的疤。
是了,还有谁会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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