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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掉微信,将手机屏幕朝下,重重地扣在桌上。
胸口剧烈地起伏,一股灼热的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想冲进群里,把所有事情的原委都说出来,告诉他们张浩是如何带着八个陌生人鸠占鹊巢,如何厚着脸皮点下那些天价酒水。
但理智像一根冰冷的缰绳,死死地勒住了我的冲动。
苏晴说得对,现在我无论说什么,都是错。
他们只想看我狼狈不堪地解释,只想看我恼羞成怒地对骂。
我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怒火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我变成一个歇斯底里的笑话。
再次睁开眼时,我眼底的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寂。
我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然后,我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的冷光照亮了我的脸,我面无表情地开始敲击键盘。
我没有写辞职信,也没有写长篇大论的解释。
我先是找到了我们部门那个只有五个人的小群。
往上翻,找到了昨晚聚餐前,我发的邀请。
“各位,今晚东来顺涮肉,我做东,大家小聚一下,把手头这个项目完美收个尾。就我们五个,不带家属哈。”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们五个”。
我将这张聊天记录完整地截图,保存到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里,命名为“证据一”。
做完这一切,我拿起了另一部备用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
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圆滑的男声传来:“喂,您好?”
是昨晚那家餐厅的王经理。
我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王经理,你好,我是昨晚在你们‘牡丹’包厢消费的林女士。”
“哦哦,林女士,您好您好!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店里昨晚的茅台,可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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