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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艰涩,再次开口道:
“即便即便这是沈凌云的孩子,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认下。”
“江公子好大的口气。”
沈凌云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带着凛冽寒意。
他大步走进,将我护在身后。
“本官还没死,你就上赶着要给我孩子当爹?”
江枫眠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那近乎卑微的希冀,只觉得无比讽刺。
曾几何时,我跪在雪地里苦苦哀求,求他留下我们的骨肉,他却冷眼看着我饮下藏红花。
如今,他竟说要认下这个与他毫无瓜葛的孩子。
“江枫眠,“我轻抚微隆的小腹,“你可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说的?军妓之子,不配入我江家族谱。”
他浑身一颤,眼中最后的光彩也黯淡下去。
我转身欲走,这一次,他真真切切地意识到,我是真的要永远退出他的人生了。
“玥儿!”他踉跄着想追,却被沈凌云的侍卫拦住。
“江枫眠,“我最后看了他一眼,“从今往后,你我两不相欠。”
沈凌云冷眼扫过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转身为我拢好披风,声音温柔似水:
“夫人,我们回家。”
走出济世堂时,春日正好。
这一次,我终于可以真正地回家了。
。。。。。。
一年后,江府。
“都是你!”
江枫眠将茶盏狠狠摔在舒惠之脚边。
“若不是你处处针对玥儿,若不是你设计陷害她,她怎么会离开!”
舒惠之抚着刚满月的孩子,冷笑道:
“怪我?江枫眠,是你自己忘恩负义!”
“当年若不是苏玥祺救你于微末,你早冻死在雪地里了!”
“可你呢?嫌弃她军妓的身份,逼她打掉孩子。”
“如今人走了,你又想了,你贱不贱?”
“闭嘴!”
江枫眠猛地扇了舒惠之一耳光,“你不配提她!你和你娘一样,都是专抢别人心爱之人的贱人!”
舒惠之抱着怀里的孩子跌坐在地,婴儿受惊大哭。她抚着红肿的脸颊,泪水涟涟:
“是,我是贱人”
“可你还记得吗?儿时街坊骂我是野种时,是你挡在我身前说会永远护着我。”
“我以为奔向你是奔向幸福,没想到”
她哽咽着抱紧孩子:“原来是替她来到了地狱。”
江枫眠看着哭泣的母子,恍惚间想起多年前那个雪天。
八岁的舒惠之被孩子们推搡着骂“野种”,确实是他挺身而出护住了她。
可如今,他们都活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模样。
“报应”舒惠之望着窗外凋零的梨花,“这都是报应”
江枫眠颓然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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