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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在鼻尖萦绕。
我的意识逐渐清醒,身体却像灌了铅,眼皮都睁不开。
“醒了就赶紧睁眼,装什么装?”
秦雨汐的声音又冷又硬。
我的四肢被冻伤的剧痛钉在病床上,只能清晰捕捉到病房里的声响。
“别以为躺着就能躲过去,顾宁还等着你探测呢!”
就在这时,我听到医生说:
“病人情况很不乐观,重度冻伤加溺水引发的并发症,后续很可能成为植物人,甚至再也醒不过来。”
“什么?”
秦雨汐愤怒的质问:
“你骗人!他就是故意装的!不过是掉水里冻了下,怎么可能醒不过来?你们是不是收了他的好处,合起伙来骗我?”
医生皱起眉解释。
秦雨汐直接揪住我的衣领。
我感受到自己像个破布娃娃被人拎起,紧接着又被重重地摔回床上。
我的后背撞上硬邦邦的床板,一口腥甜涌上喉咙。
“你醒不醒!?”
秦雨汐又踢了踢床沿。
“别在这装死!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起来,耽误了顾宁的事,我饶不了你!”
我想反抗,想嘶吼。
可我只能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能动。
“够了!”
医生上前拦住她:
“你再这样刺激病人,他真的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秦雨汐喘着粗气。
她语气突然软了些,声音背对着我:
“算了,别管他了,他这么爱装,就让他装个够。”
“顾宁,我们接着去追极光吧,别让他扫了兴,现在就走。”
病房渐渐安静下来。
我感受到护士摸了摸我的额头,小心的拉高被子,然后轻轻的关上了病房门。
我拼尽全力想调动四肢,身体却纹丝不动。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
秦雨汐陪着顾宁游遍了北极各个角落。
直到某天闲下来,她才想起许久没接到我的消息。
她随手拨通电话,一直无人应答。
连续打了几次都是如此。
她顿时来了火气,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
“真是小气又矫情!不就是掉水里被我说了两句?这点事都要斤斤计较,半点男人气概都没有!”
骂完又突然想起医生说我可能会一直昏迷不醒。
心里添了几分烦躁。
她咬着牙嘀咕:
“你最好是真没醒,要是敢故意不接电话,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气冲冲地赶回医院。
一把抓住护士质问:
“江砚时呢?让他出来!”
护士却满脸诧异:
“您不知道吗?他一个月前就抢救无效去世了,葬礼都该办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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