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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钟行的脸色也铁青得吓人,他看着那串脚印,语气坚定地说:
“我破了一辈子案子,这么嚣张、这么恐怖的凶犯,还是第一次碰到!但不管他有多狡猾,我们也一定要把他揪出来,给牺牲的同志和百姓一个交代!”
东北的冬夜格外寒冷,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可董钟行、乌国庆和在场的刑警们却丝毫没有察觉。
他们守在案发现场,一遍又一遍地勘查、分析,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透过树林洒在雪地上。
手术室的灯熄灭许久后,白色的被单覆盖着朱海的身体,被医护人员缓缓推出。
周建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熟悉的警服边角从被单下露出,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
那泪水里,有对战友猝然离世的无尽哀悼
——
朱海才
33
岁,刚成为民警不到三年,本该有漫长的从警路;
有对自己半年来未能侦破系列杀jg案的深深悔恨
——
凶手依旧逍遥法外,又添一条无辜生命;
更有对凶手残忍狡诈的滔天愤怒
——
对方竟敢在自己家门口行凶,视生命如草芥。
周建的目光落在被单上,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一个念头:
朱海的身材、相貌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他会不会是被凶手误认成自己,成了替死鬼?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一连串疑问随之涌上心头:
凶手为何要杀自己?
周建从事刑侦工作多年,经手的案子不计其数,得罪的罪犯不在少数,可这些人与李贵祥、马福林,尤其是巴彦县的贺瑞忱,会有什么交集?
若没有交集,凶手为何要将他们一并杀害?更奇怪的是,凶手怎么知道自己今晚要回家?
如果只是第一次来家门口蹲守,就恰巧碰到前来拜访的朱海,未免太过巧合;可若凶手多次踩点,又怎会把朱海认成自己?
再者,凶手误认朱海,是否说明他对自己并不熟悉?
若真要杀自己,按常理应该会跟踪观察,那很容易发现,这段时间自己常去基层指导工作,几乎不会骑自行车回家,每次都是单位的吉普车接送。
连这点都不清楚,凶手的
“踩点”
也太敷衍了。
这些谜题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周建心头,让他一时无法解开。
但他清楚,凶手既然盯上了自己,那自己和家人都面临着极大的威胁。
周建强压下内心的混乱,转身离开手术室门口,刚走到医院大厅,就看到了妻子钱宁雨、儿子小越和女儿小丽的身影。
小越还能强装镇定,钱宁雨和小丽的眼睛却红肿得像核桃,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看到周建,母女俩再也忍不住,立刻冲过来紧紧抱住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般。
原来,朱海出事之后,钱宁雨第一时间就想到,凶手的目标可能是自己的丈夫。已经出嫁的小丽得知消息,也心急如焚地赶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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