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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老旧宅基地上的自建房,
也即将被王美玲以“开发”为名卖掉。我沉默地爬起来,开始收拾我那少得可怜的行李。
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几本翻烂了的课本,还有一个边角磨损严重的旧书包,
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父亲去世前,曾偷偷塞给我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木盒,
眼神复杂地叮嘱我:“小念,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就拿着这个盒子,
去老宅。那里……爸爸给你留了个惊喜,在你十八岁之后。”当时我不懂,
只当是父亲病重下的胡话。那栋老宅,破败得几乎要塌了,能有什么惊喜?王美玲抱着胳膊,
倚在门框上,像监工一样看着我慢吞吞的动作,脸上是全然的厌恶和不耐烦。“磨蹭什么?
等着我八抬大轿送你?林念,别给脸不要脸,让你白吃白住这么多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她的女儿,我名义上的妹妹林薇薇,穿着最新款的毛绒睡衣,趿拉着昂贵的拖鞋走过来,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她手里还拿着一片面包,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丢在地上,
用脚碾了碾。“哟,姐姐,这就走啊?路上饿了吧,赏你的。”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但最终还是松开了。跟她们起冲突,吃亏的只会是我。收拾好东西,
其实也就塞满了那个破旧的书包。我背起来,试图从王美玲身边挤过去。“站住!
”王美玲厉喝一声,上下打量着我,目光最终落在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上,
“你爸以前给你的那个破铁片挂坠呢?拿出来!”我心里一紧。
那是一个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锈迹斑斑的金属片,用一根红绳系着,
是父亲去世前坚持要我戴上的,说是什么护身符。我一直贴身戴着,藏在衣服里。
“那是我爸给我的。”我低声说。“什么你的我的!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王美玲蛮横地伸手就来扯我的衣领,“谁知道是不是什么值钱的古董!你个死丫头敢藏私?
”我猛地后退一步,护住胸口:“那只是个铁片,不值钱!”“值不值钱我说了算!拿出来!
”王美玲不依不饶,林薇薇也在一旁帮腔:“妈,肯定是好东西,不然她藏那么严实干嘛!
”推搡间,红绳被扯断,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片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美玲弯腰捡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嫌弃地撇撇嘴:“什么破烂玩意儿,锈成这样。
”她随手就想扔掉,但不知怎的,又改了主意,揣进自己睡衣口袋,“算了,
就当是抵你这几年的饭钱了!滚吧!”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那不仅是父亲留给我的念想,
似乎还关联着那个虚无缥缈的“惊喜”。但我没有能力夺回来。我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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